VIP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又刺眼的光,将空间映照得如同幻境。
真皮沙发上斜倚着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五官深邃立体,带着几分混血的慵懒与邪气,他左右两侧各依偎着一位身材火辣、妆容艳丽的年轻女人,吊带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香风阵阵,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哥哥~尝尝这个,刚剥好的葡萄,可甜了。”
名叫小美的女人声音又软又黏,藕臂亲昵地缠上青年的胳膊,指尖捏着一颗莹润饱满、剥去紫皮的青葡萄,轻轻凑到他唇边,眼波流转间满是刻意的讨好。
青年低笑一声,微微偏头张口含住葡萄,舌尖一卷便吞了下去,温热的指腹却毫无顾忌地在小美光滑的大腿上游走,带着几分轻佻的摩挲,惹得女人娇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纸醉金迷的瞬间,“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包厢厚实的实木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惊得沙发上的三人瞬间僵住。
一道身形挺拔、周身裹着冷意的男生快步闯了进来。他脸上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头顶压着一顶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淬了冰似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好几度。
平安目光冷冷扫过两侧惊慌失措的美女,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冷得像刀:“出去。”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两个见惯了场面的女人浑身一颤,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起身,慌慌张张朝着门外跑去,出门时还不忘哆哆嗦嗦地将门轻轻合上。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发出几声不满的啧啧声,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故作随意地抬眼:“干嘛啊干嘛啊,进来就赶人,这么不给面子?”
平安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包厢中央的玻璃桌前,右手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冷金属光泽的手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做完这一切,平安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洋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酒局。
青年到嘴边的抱怨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轻佻荡然无存。他下意识伸手,悄悄将那把危险的手枪往桌子远处推了推,指尖都微微发紧,半晌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哎呀,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动枪多伤和气。”
平安抬眼,目光直直射向他,没有半分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想换张脸,你手里有样本吗?”
青年正是他前几天派人追查踪迹的jesr。
听到这句话,jesr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他靠回沙发,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没有了,真没有了。我早上刚用能力做完最后一台手术,那是我手里仅剩的最后一个样本。”
平安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找到新样本?”
“亲爱的,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jesr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现在可是和平社会,我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剥人家的皮吧?那可是犯法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底却早已慌成一团,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
——不是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吗?我做不了!真的做不了!你赶紧走啊!
平安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桌面。
哒哒哒……哒哒哒……
规律又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jesr的神经上,让他心脏狂跳,表面却还要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敢露出半分怯意。
平安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眉宇间染着几分不爽。他不再多问,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放在玻璃桌中央。
“有样本,联系我。”
丢下这句话,平安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背影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好的亲爱的,慢走不送,拜~”jesr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挥手道别,直到平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才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后怕。
他几乎是手抖着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置顶联系人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丽姐,刚才……兔爷来过了。”
兔爷,是外界非组织成员对平安的称呼。只因他当年在实验室里被注射的DNA药剂中,融合的动物基因正是兔子——而每一种动物基因,在全世界都只会有唯一的一个实验体。
实验体从不会轻易使用真名,一来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名字,二来他们也不愿被人唤作实验室里冰冷的编号。于是,所有实验体之间,便默认用各自的动物基因代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慵懒又成熟的女声:“你怎么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