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心里的担忧更甚,凑近了些,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了?你别瞒着我,说清楚。”
容珩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看向平安,开口问出的一句话,让平安瞬间愣住:“你知道为什么小宝姓裴,不跟我姓容吗?”
平安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不知道,难道不是小宝的妈妈姓裴吗?”
“小宝哪里有妈妈。我以前也不记得缘由,但是现在,调查到的线索告诉我,这并不是偶然。”容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平安瞬间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心头一震:“不记得?你……你失忆了?”
容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苦笑,摇头道:“不像是寻常的失忆,更像是……被人催眠了。我记得身边所有的人,记得从小到大所有的事,唯独除了和他有关的一切,每次只要试图去回忆,脑袋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根本没法细想。”
“他是谁?”平安的声音微微发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容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从上衣内袋里拿出一张烫金请帖,轻轻放在桌上,请帖上“裴氏慈善晚会”的字样格外醒目:“过几天裴氏集团要举办一场慈善晚会,狱夜盟的很多高层都会到场,你陪我一起去,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你要找的那个人揪出来。”
平安闻言,挑了挑眉,心里瞬间了然。想起刚才做饭时,梅丽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清晰地告知他,傅峥晚上也会去参加这场裴氏的慈善晚会,若是能顺利进场,就能动手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是巧。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裴氏的人吧?”平安盯着容珩,语气试探。
容珩缓缓点头,眼神笃定:“如果没有意外,就是他。”
平安的心里咯噔一下,裴氏的核心人物,他早就彻查过,家世、履历、人脉都清清楚楚,唯独漏了一个人,一个看似与这些隐秘毫无关联的人。他的喉咙微微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裴逆?”
容珩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嗯……是他。”
平安的心头猛地一震,思绪瞬间翻涌。他没有记错,早在八年前,裴逆就和钱家大小姐举行了盛大的联姻,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时至今日,在外人眼中,裴逆和钱家大小姐依旧是恩爱和睦的模范夫妻,是商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怎么会和容珩扯上关系?
“你真的没有找错人?”平安的语气复杂至极,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容珩闭了闭眼,缓缓摇了摇头,指尖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他又何尝不希望是自己找错了,可裴岁安的姓氏,还有每次想起裴逆时,那钻心刺骨的头疼,都像一把利刃,明晃晃地提醒着他,他绝对没有找错,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全都指向裴逆。
平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轻声劝道:“既然他早就已经结婚,你们也断了这么多年,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徒增烦恼。”
“嗯。”容珩低声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情绪,可眼底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