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看着魏舒白上了车,看着他的车开走了,才上自己的保姆车回酒店。他在门口慢吞吞地从包里找房卡,还刻意咳嗽了好几声,终于听到先他一步回酒店的魏舒白把门打开了。
“弟弟,生日礼物!”
赵之洲转过身,看见魏舒白捧着一个Golden Goose的盒子,脸上挂着春日暖阳一般的笑容。
将包挎在肩膀上,赵之洲双手接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魏舒白说:“问的你家方源呀,打开看看,喜欢吗?”
赵之洲将手伸进包内,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张房卡,刷开房门。魏舒白跟在他后面,问道:“我是今天第一个送你礼物的吗?”
“对呀,你是第一个。”赵之洲坐在床上,打开鞋盒略微瞧了一眼——今年新出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款。
见他弯腰穿上自己买的鞋,魏舒白很高兴地说:“怎么样,合脚吗?”
赵之洲弯了弯唇角,觉得这副场景很温馨,像家长带小孩去逛商场买衣服一样,他温声说道:“很合适。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嘿嘿。”魏舒白咳了两下,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我回去了。”
一声“不打扰”正犹豫在嘴边要说不说,赵之洲抬头看,魏舒白已经把门都带上了。
他心底突然生出一个小小的疑惑:若是李鹤,或者简知鸿过生日,他也会对他们这么好吗?偷偷准备生日蛋糕,送生日礼物?赵之洲有些郁闷地想,“会”的概率恐怕有百分之九十。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低落。
下一秒又开始自责起来:人家对你已经够好了,却希望人家只对你好!简直是不知好歹!贪得无厌!
对面房间里,魏舒白送完礼物,只当完成了一件大事,哼着歌去洗澡了。
月上枝头,一夜无梦。
魏舒白前天去长沙录综艺,昨天晚上在酒店困极了,连台词都没力气背,就睡着了,因而今天醒来倒是神清气爽。
他照例到赵之洲房间,在跑步机上运动了半小时,才和他一同前往剧组。
道具组的阿彩看见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双眼瞪得圆圆的,使劲扯着好闺蜜小乐的衣摆。小乐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
阿彩:“昨天哥哥给弟弟庆祝生日了,说生日礼物晚上‘回房间’给他……”
小乐:“我去!他们住在一个房间里吗?”
阿彩:“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他们的关系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嘿嘿嘿嘿嘿……”
小乐:“嘿嘿嘿,难怪今天坐一辆车。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魏舒白好像发现有两个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在注视着他们,问道:“她们聊什么呢?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之洲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起来了,说道:“管她们聊什么,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吗?”
魏舒白一挺胸膛:“当然没有。”便跟在赵之洲身后走进片场。
最近在片场,只要做好妆造从化妆室出来,魏舒白对赵之洲的称呼就自动变成“阿英”。
休息的时候,魏舒白说:“阿英,帮我把水杯拿过来。”
补妆的时候,魏舒白说:“阿英,你看我头发弄好没?”
对词的时候,魏舒白说:“阿英,你这句词说得不对。”
花絮老师拍得摄像机都没电了,只得让另一个摄影师替他。
赵之洲苦闷地问:“能不能别叫我阿英,我有名字。”
林盛导演从旁边走过去,正好听到,微笑着说:“挺好的啊,说明小魏入戏很深。小赵啊,你也应该入戏深一点。”
魏舒白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像是被老师表扬过的班长。
今日《执棋》剧组来了位客串女演员,叫做于菲菲,魏舒白是第一次见。
于菲菲生了一张楚楚动人的脸蛋,长发披肩,温婉恬静。她在剧中扮演一位少数民族的少女,此时身着藏青色流苏裙,腰间和额头都挂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一派异域风情。在这个男演员占了大多数的剧组里,她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于菲菲看见二人,莞尔一笑,说道:“赵老师,又见面了。”
魏舒白立刻竖起了机敏的小耳朵,问道:“嗯?又?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