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因为霄儿而降罪这个小山寨,但是没想到还能意外发现旧怨。
沈霄顿了一下,她虽然知道凌月堡和薛将军有关,但是并不真的知道具体的关系,没想到是这样。
她看了一眼沈颛,真的有些好奇她知道不知道粮草的问题。
但是贸然揭露会不会让她面子挂不住?
虽然她跟薛还臻信誓旦旦要翻案,可是面对沈颛她也有些害怕。
只能慢慢来。
沈霄只能微笑着应和她:“女儿还差点入赘了凌月堡,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分外离奇。”
沈颛和容榭都被她逗笑了,特别是容榭,又不能笑得太放肆只能拿帕子一直捂着嘴。
吃完之后,三人又在银杏林里走了会儿,沈颛跟她说了这几年内几个重要官员的任免,以及会派一位新太傅来教导她,让她从头熟悉国事。
沈霄只能笑着点头谢恩。
她按照十岁之前一样歇在了毓秀宫的偏殿。
睡前忍不住地腹诽——什么思女成疾,都是借口而已。
容榭明明半点病都没有。
虽然现在看起来脸色差,可是他的脸色一直都时好时坏,她曾经偷偷为他把过脉,只是天生有些脾虚罢了。
一觉睡到天亮,在被伺候洗脸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和薛还臻很像的宫奴,他正低头端着铜盆。
她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觉得自己真的过于担心了。
宫禁森严,又不是佛寺不是山间别墅,要混进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沈霄规整好一切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盆水已经结结实实地浇在了身上,头发登时湿了一半。
青竹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绊了一跤打了个趔趄,等看见沈霄一身都是水的时候魂都被吓飞了,本能地跪下来不停地掌嘴。
沈霄赶紧向琳灯使眼色,琳灯便直接捉住了他两手手腕,摇摇头。
只是青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分外可怖。
“我并没有怪你。”沈霄有些无奈。
她又让琳灯去找太医取药,自己到屏风后面换了身衣服。
有已在毓秀宫干了多年活的老人做主把还跪在地上的青竹拉起来了,有些揶揄地说道。
“你大概是新来的吧,殿下脾气最好了,她不会怪任何人的。”
青竹回过了魂,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毕竟之前是在吉祥殿的冉侍君那里伺候,他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受到责罚。
冉侍君的位分降成了侍子,奴仆被减了一半,自己才被调来的。
他又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想认出是谁绊的他。
沈霄觉得发髻湿了也看不太出,换完衣服,等到琳灯拿药回来就走了。
终于两人进了马车,琳灯的话匣子就好像突然被打开,她拼命地摇着沈霄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问她为什么会青睐那个青竹。
沈霄抿了抿嘴,无奈道。
“他长得有点像我旅途中碰到的病人。”
“也是男的吗?”琳灯嘿嘿笑了起来。
沈霄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殿下很喜欢他吗?”琳灯更加好奇。
她从来没见过三皇女中意过哪个郎君,即使是她的未婚夫,陈国公之子傅云濛,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也反应淡淡的。
喜欢?沈霄想起离别前他黏人的那股劲儿,忍不住笑了,大概有那么一点点的怜爱吧。
琳灯见她都笑了,忍不住地惊呼。
“这么喜欢?那殿下怎么不把他带回来啊?还是他嫌贫爱富,觉得您是一介白衣不想嫁给您?”
嫌贫爱富?沈霄觉得如果她开口要的话,薛还臻应该会把他的一切都给她。
想到这儿,她也有些淡淡的愧疚。
琳灯见她不再笑也就不多问了,一边又有些解气。
这人要是知道殿下的真身份估计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