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男儿得伏在下位,才能得到妻主真正的疼惜,便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扣住她的肩膀与她调换了位置。
衣襟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在暗淡星光下看不真切的春景,他的手抚着她的腰,轻柔地摸着她的脊骨。
“都给霄霄,好不好?”
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些许颤抖。
身下之人温软带香乱人心神,沈霄看着他含笑的双眸,辨不清里面是星光还是泪光。
等到两个人都平静下来,薛还臻略带虚弱地侧靠在她怀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飞到了九霄云外。
回想起刚刚一切,不由羞红了脸。
没想到沈霄虽然不行,但还是能用别的法子给予他极乐。
沈霄抱着他感觉挺舒服的,她轻轻地抚着薛还臻的后背的乌发,就像在抚着自己心头的痒意。
她想着要不还是娶他吧,这么像个妖精一样的人,带在身边也很快乐。
只是苦修不成,背弃誓言,福池积满之后她的那个愿望到底是什么,自己仍然是一知半解。
想到这里她又冷静了下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的守宫砂还在吗?”
薛还臻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发现居然还在,它牢固得像一颗真的痣。
“还在。”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该说不在的,这样霄霄肯定会心软娶他的。
两个人陷入了寂静无言,只是依偎着,夏天晚上倒有些冷。
头顶的星空已经开始消隐暗淡,透出白色的光,过一会儿估计就天亮了。
沈霄放开了他,动作轻缓地帮他把衣服规整好,接着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脏污。
薛还臻见她突然抽身,心头阵阵失落,宛如浇上一杯苦酒。
他希望就这么一直躺下去,躺到地老天荒。
天已大亮的时候,两个人走到了庄子里。
踏上木阁楼阶梯的时候,沈霄发现白楠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他应该站了好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只是盯着沈霄看完之后又盯着薛还臻看。
沈霄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薛还臻也跟进来了,好像她的尾巴。
“我换身衣服,你进来干嘛?”沈霄有些慌张。
薛还臻不说话,只是含笑望着她,脸颊也带了些薄红,眸子里是无穷无尽的柔情,像一汪湖水。
沈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背对着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今天照例该先治白楠,再去胥大夫那里。
她规整好一切后就出去了,敲了敲白楠房间的门。
之前给白楠施针的时候,薛还臻都是避开的,这次却执拗地要旁观,撒娇的语气也软绵绵的,让沈霄和白楠听完后都略微有些僵硬。
毕竟扎穴道的时候,白楠的上身穿的薄纱就像没穿一样。
白楠躺着的时候也不敢看薛还臻,轻咳一声开口说道:“阿臻还是去做早饭吧。”
薛还臻终于走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楠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俩应该是有什么了,不过他不知道沈霄是不是认真的。
只好轻咳一声,目光也不看沈霄,淡淡开口叹道。
“沈大夫,我这个徒儿,一介男儿身,却半分男儿家的温良恭俭都无,又喜杀戮,将来怕是找不到什么好妻主。”
沈霄知道白楠这是在试探她了,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讪讪的。
薛还臻太磨人了,她完全招架不住。
白楠眼眶含泪,说的话也带了些哭腔。
“他很惨的,七岁就没娘没爹,一直跟着我在这庄子里,孤零零的。”
沈霄越听越头大,有些举棋不定,她想先找到个寺庙,问问妙善一些问题再来谈这个事情,可是妙善不一定在琼殿啊……
吃过早饭,沈霄又拔腿去玉芝堂了,薛还臻之前是不跟着的,毕竟她和胥大夫聊得火热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大堂也分外无聊。
可是现在,他非要挽着沈霄的胳膊出门,时不时“不小心”地贴贴脸,让沈霄身心都有点麻,一旦她想甩开,薛还臻就会把脑袋凑得更近。
两个人好像连体婴一样。
不过到了街上人多的地方薛还臻还是把挽住她改成和她十指紧扣。
沈霄到了玉芝堂终于能和他彻底分开了,只觉得如释重负。
她此刻倒有些想偷偷溜走,毕竟白楠也治好了。
只是她如果现在就走的话,有点对不住胥大夫。
想了想她还是继续投入地描绘着那些答应了要给胥大夫的图和操作手册。
沈霄正专注着,旁边有人递了一个果盘上来,一阵鸭梨的涩香沁人心脾,那人干净的少年音清脆爽朗,却在沈霄的耳朵里仿若炸开一声惊雷。
“三娘要不先歇歇?我们去茶楼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