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还臻也面色冷凝由着他跟自己絮絮叨叨,只是听不下去不欢而散之后就去了阁楼,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敲了沈霄房间的门。
沈霄正在研磨药材,想着即使制了香,这房间也还缺一个香炉。
听到敲门声,并不意外,她也是怕他继续再闹腾下去了,只淡淡道。
“进来吧。”
薛还臻满腔的愤懑在见到沈霄那一刻的时候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
他的眸子里满是哀伤,看得沈霄有些头晕,只能用柔和些的语气问。
“有何事?”
薛还臻忽然从后背把她抱住了,也不言语,把头埋在她颈间,仿佛一只疲惫的小兽。
沈霄有些无奈,觉得自己也挣脱不了,便由他去了,手里捣药的动作却没停下。
薛还臻搂的她更紧,似是梦呓一般开口。
“霄霄,我要怎样才能让你动心?”
“我不知道。”沈霄感觉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薛还臻心中酸涩,他这般纠缠不清的姿态,沈霄只会越来越厌恶自己吧。
“那你离开之前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做真正的妻夫。”
沈霄手中捣药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想拿起这个杵子给他脑袋来一下。
又怕打了之后他会更加痴傻。
薛还臻知道她沉默就是在拒绝,可是他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开口说道。
“只要几天就好,等你离开,我会把你忘了……”
他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流泪,泪水滴到沈霄的肩膀,传来一阵阵灼痛。
沈霄有些难受,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跟你说过我不行的啊。”
薛还臻哽咽道。
“我不在乎……”
沈霄迟疑了许久,才点点头,她觉得白楠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到时候如果薛还臻硬要跟自己走也应该会把他拦住的。
既然以后不用再见了又相逢一场,算她欠他的吧,欠他把自己从岑倾眼皮子底下带出来那份恩情。
薛还臻见她点头,心里酸涩——她还是可怜他了。
他放开了她,又很快摆正了姿态,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磨药,虽然眼睛带着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妻主,以后喊我阿臻罢。”
沈霄眨眨眼,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她,感觉还挺新奇的。
微微笑着应和他。
“阿臻。”
仿若突如其来一阵晚风吹散心底的惆怅,薛还臻觉得此刻就算是毒药摆在他面前要他喝下去,他也甘之如饴了。
他走到沈霄身后,好像已经在心里演练千遍的动作,他把她的发带解开,然后拿起一旁的梳子帮她梳头发。
沈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必须得说薛还臻帮她梳头让她想起来在内宫中有人伺候的日子,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薛还臻又把梳子递给她,有些俏皮道。
“妻主也帮我梳发吧。”
沈霄觉得有来有回非常应该,她接过了梳子,站起身来和薛还臻调换了位置。
为别人梳发,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一般她观察人的头顶的时候,都是在给对方扎针。
薛还臻能够感受到她的动作很轻柔,温热的手掌拂过自己的头顶,带来丝丝的暖意。
让人的一颗心也仿佛沉在氤氲的温泉湖里。
他的左胸口开始阵痛,提醒他已经动了欲念,不过他想鱼水之欢肯定也不过如是,一起依偎在一起平淡生活也足够快乐。
沈霄帮他梳完头发就开始除衣衫上床睡觉了,夏天的晚上还是有些热,她穿得有些少,此刻见薛还臻也在除衣居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赶他走又怕他会哭闹。
只能赶紧上床侧躺在对着墙的那一边。
薛还臻吹熄了灯,缓缓躺在她的身侧,没有挨到她。
他似乎还想夜聊,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
“霄霄,如果你想要荷包的话,我也可以绣……”
沈霄的心忽然传来闷痛,这具躯体的老毛病要犯了,她在意识混沌之前先打断了他。
“我可能要睡上一天一夜了,不过别担心,我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