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点头,挥手让云时离开,不慌不忙的从座位底下拿出一坛子酒来,翻墙进入二皇子府,一路顺风顺水到达暗室,那轻车熟路的样子,真不像是第一次来这儿。
突然出现的沈彧,让百里琦困惑,身边的美人都不香了,收回的手有了一个皇子应该有的气场,眼神闪烁却充满敌意。抬手一挥,“下去”命令式的话语,让身边的美人全部撤离。
沈彧搬了凳子在百里瑛的正对面坐下,顺便还拿了几壶酒放在自己身边,打开酒壶一闻,一脸满足,“二殿下还挺享受的嘛!好酒好肉还有美女相伴。”
百里瑛像是被沈彧点醒一样,立马做出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予这儿的美人那都是一顶一的绝,沈大人要不要来一个?这好肉美酒就该配上美人,那才香。”
沈彧举起酒壶示意,“美酒好肉受之,这美人便不必了,海棠春那位不喜欢在臣衣襟带别人暗香。”
百里瑛呵呵一笑,“早听闻沈大人在海棠春藏了一位美人,不知予何时能得以一见呢?”
沈彧放下酒壶,“二殿下若是想见,自然有机会。不过臣今日前来并非关心其他,而是和雅郡主离奇死亡一案。”
这运送尸体出城的人还没有回来,沈彧却先到一步,难免让百里瑛有些惊慌,如此快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沈彧的动机。
沈彧将自己带来的一坛子酒丢给百里瑛,“二殿下不必紧张,这事儿不大,只是看二殿下想如何解决而已。”
百里瑛冷脸,看了一眼手中的酒,“这尸体又不是在予二皇子府发现的,于予有何关系?”
沈彧像是知道百里瑛的口吻一样,一样做出无所谓的态度开口:“可有人看见和雅郡主入了二殿下的府门,更有人瞧见二殿下府的人抬着和雅郡主的尸体出府,这抬尸体的人如今就在他们手上,若是作为呈堂证供的话,只怕二殿下讨不到好处。”
百里瑛起先觉得只是晋阳王的圈套,目的是要自己下不来台,可一听沈彧的口气,心中顿然有一种一切都是沈彧阴谋的想法,想要来一个借刀杀人。
然而不管是和谁沈彧都没有任何的交集,不管灭掉谁对于沈彧都没有好处,那沈彧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此时的百里瑛心中很多疑惑得不到解答。
“就算是予府上的人又如何呢?谁又能证明一切是予所为呢?大家伙可都知道予是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百里瑛双手一摊,显得一切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美人,二殿下这话可就说对了,这和雅郡主容貌秀丽,二殿下垂涎美色,以叙旧之名邀请入府,行不轨,和雅郡主抵死不从,无果,被折磨致死。”沈彧一点没浪费好酒好肉,吃的那就像是下馆子一样,丝毫没有浪费,若不抬头来回话,真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若是这话传到圣上耳中,你觉得圣上会不会信呢?”
如此将前因后果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百里瑛还真是没有想到,却也笃定了在府中有沈彧的眼线,只是不明白沈彧如此做的目的。“沈大人的故事说的不错,可这话说来要讲求证据的。”
沈彧直接上手拿起一块牛肉丢进口中,“二殿下又如何知道臣没有证据呢?”拿起酒壶痛饮一杯,“可若是有人指正晋阳王以和雅郡主相诱,陷害二殿下禽兽行径,二殿下念及伦理纲常不为所动,送和雅郡主回府,遭晋阳王行刺,和雅郡主性命相护,才周全离开,圣上信或不信呢?”
百里瑛慵懒的姿态变得正经起来,眼里漂浮着冷静和思索,看是像沈彧在猜测,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可重点却在于自己怎么选择,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出府的人此时此刻一定在沈彧的手中,至于怎么说全凭沈彧的一张嘴。
沈彧吃饱喝足背靠座椅,“二殿下可以慢慢想,距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不着急。”
百里瑛起身走到沈彧面前,一把捏住沈彧的脖子,“你在威胁予,你当真觉得予不敢杀你吗?”
沈彧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有种看不起百里瑛的感觉,“臣不过七品而已,二殿下想杀便杀,只是明日这沣京如何传闻,臣可不得而知了。每日早朝之后圣上都要见臣,若圣上见不到臣,会如何,臣也不得而知。”
百里瑛权衡利弊之后放下沈彧,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愤怒,背对沈彧询问:“你到底要作甚?”
沈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站起身,“皇后娘娘找过臣,说是想要为大殿下谋取太子之位,可臣觉得大殿下双目不能视物,如同废人,确实配不上太子这个位置,反倒是二殿下同为嫡子,为何二殿下不能是太子呢?”
转到百里瑛的面前,沈彧帮百里瑛整理好衣冠,“臣明白二殿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皇后娘娘安心而已,可若是没有大殿下,以二殿下的本事,成为太子无可厚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