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白内侍的眼神下意识撇向贵妃,而不是皇后,这无疑让百里东临心里明白了些什么。一巴掌拍向扶手,怒斥一个字:“说。”
白内侍被吓得低下头,哪里还顾及得到话语对不对,“是,是皇后娘娘给奴婢们特赦令,放奴婢们出宫。”
百里东临脸上不经意露出了一抹笑容,“皇后平日连仁明宫的门都不出,如何给你们特赦令?”
白内侍瑟瑟发抖的瘫着,猛然抬头看见百里东临的眼神,立马匍匐在地上,“是皇后娘娘应承奴婢们的,说只要寿宴当日将文县主带到凝和殿,便放奴婢们出宫,让奴婢们滚得远远的。”
这反而让百里东临冷静了下来,想明白了这一场戏在演什么,看了一眼皇后,再看贵妃,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可如果朕是皇后,朕会在事成之后杀了你们,永绝后患。反正长秋宫罪奴多,死一两个谁会知道呢?”
沈彧走到白内侍的面前蹲下身子,回头看向百里东临,“圣上,臣倒是认为往往越是认罪快的人,口中越是没有一句真话,若不然将舌头割掉算了,也免得信口胡诌。”
百里东临对上沈彧充满坏意的眼神,“拖远点,朕见不得血腥。”
沈彧微微点头,转过头来,捏住白内侍的下巴,强行将嘴掰开,“一会儿我会让人将你按住,在你的舌头上打个洞,而后打上一颗帽钉,套上麻绳,麻绳另一头绑在狗腿上,丢出去一块肉让狗跑起来,而你的舌头会被连根拔起,最后成为狗的盘中餐。”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若不止血的话,你能坚持多久便就不好说了。”
这话只是听着就让人一身鸡皮疙瘩,更何况白内侍还被掰开了嘴,无法表现出自己的恐惧。
白内侍还没有开口,身后就有人跪不住,开了口:“说,奴婢说,只求圣上饶恕奴婢,给奴婢一个痛快。”
沈彧松开了手,站到一边,百里东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刚刚吓蒙的内侍恐惧的吞咽下口水,眼神撇向贵妃开口:“是,是李常侍让奴婢们这么做的,让奴婢们将二殿下带到凝和殿敲晕,灌一壶千日醉,扒了衣服,做出和文县主苟且的假象。若是骗不到二殿下,便让宫外来的人破了文县主的身子,嫁祸给皇后娘娘。”
李常侍是贵妃宫中的老人,百里东临愤怒的眼神瞬间撇向贵妃,没有一个字却格外的威严。
贵妃搅着手上的丝帕,浅浅一笑,微微低头,“圣上,您瞧他说的话可信吗?妾若是真要害人,哪里会动用自己宫中的内侍前往,不得找个扯不上关系的人吗?”
沈彧不插手他们之间的说辞,居中的说辞好像谁也不偏帮,让柳庭风没有明白沈彧到底想要铲除的是谁,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只能默默在一旁站着观看。
“玥儿,玥儿”两个叫喊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场对峙的僵局。
百里玥不顾阻拦快步跑到百里东临的面前,徐氏紧跟在后面,看着殿内一堆人,知道自己失礼,整理一下仪容,尴尬笑了笑对着百里东临行礼,“圣上万安。”
百里东临并没有因为百里玥突然的闯入而生气,反而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抬手让徐氏起来,低头柔声询问:“玥儿怎么来了?是想与父皇说什么吗?”
百里玥看向百里东临的眼睛,点点头,拉着百里东临的袖子玩着,“父皇,女儿想请父皇赐个母嫔一个瓶子。”
百里东临奇怪的看着百里玥,“什么瓶子?”
百里玥从百里东临的腿上跳下来,手指贵妃,看向百里东临,“就是父皇赐给贵娘娘的瓶子,上面有可以滚动的绿宝石,可以同时装酒和牛奶,可好看,可高级了,母嫔那都没有这样的宝贝,今个儿我还去贵娘娘哪儿讨要来着,可是贵娘娘招待一个漂亮姐姐,不愿意给我,所以我想请父皇赏我一个。”
百里玥说的含糊,可是百里东临大概知道此物会是什么,看了一圈殿内,反问百里玥,“那贵娘娘招待的是哪位漂亮姐姐?”
百里玥在殿内看了一圈,“我不知道,不在这儿。”
百里东临拍了一下百里玥的肩膀,“乖,去你母嫔哪儿。”
百里玥乖巧的点头到了徐氏的怀中,百里东临立马看向身旁伺候的内侍,“张河你带人去贵妃的宫里看看,十公主说的瓶子到底是何物,拿回来给朕瞧瞧。”
张河收到命令,立马带着几个人前去,贵妃算是捏着一把汗,深怕露馅的贵妃看到清醒走来的百里琦更是目光闪烁,说不出来的紧张,百里琦恨意看了眼贵妃,二话不说一个下跪,让在场的人都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