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摇晃着手中的杯盏,闭着眼享受着惬意,“秀女中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想着谋取皇子妃位,你该训斥一番才对。别忘了让她们服下春蚕丝,我可不想有人因为情这个字坏了我的计划。”
玉腰奴微微低头,“主人放心,出发前属下已经打入她们体内。”
“处心积虑便得一个谋字,揪出一个替罪羊让无名先生送到明镜司,让秀女一事过去,也让圣上平添一丝好奇。”沈彧端坐起来,将杯盏放在桌面上,“此事结束以后,拿出些银子捐给朝廷,顺便献上一份修建水渠的法子,让那些个想要某得皇位的人,也浮出水面来吐个泡。”
沈彧起身,面前的几个人也跟着起身,方才的嬉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主人,如今武德司插手无影楼一事,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要不要解决了?”震鳞一抬手将大刀抗在肩上,蓄势待发。
沈彧抬手阻止,“没必要,百里东临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如今的局势恰好相互牵制,武德司或许是无影楼最好的掩饰。郑骁并不喜欢自己的夫人,想法子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法,送个人在她身边看着。”
震鳞的大刀落下,手搭在刀柄之上,“温柔乡,英雄冢,这死法怕不是太便宜他了。”
沈彧踱步而行,“他不算敌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留着也无妨。”一步步迈下楼梯,回望提醒,“这阙望台虽少有人来,却也不是久呆之处,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几人四散而去,唯独留下带着余温的酒。
黄昏临近的明镜司并不清闲,厅中坐着不速之客,让其他人都显得拘谨起来,便是赵辉都低头哈腰在一旁伺候着,生怕有哪个地方做到不好,把人得罪了。
沈彧走到赵辉身边,一把拿过赵辉还没有递出去的茶水,猛的喝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让沈彧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这算的上好茶?涩得发慌,难喝。”
放下杯子坐到桌案前,转头看着正襟危坐的柳庭风,“少傅大人可是在等沈某人?”
那一脸不悦的表情,让沈彧得意的眼神更加狂妄,“不知道少傅大人亲临,有何指教呢?”
柳庭风带着不满的眼神瞪了赵辉一眼,“烦请赵大人回避。”语气倒还算客气,没让人直接滚蛋。
赵辉转头就到沈彧的面前提醒:“你注意点,人日后是太子之师,得罪了,一句话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沈彧不以为然,浅浅勾勒嘴角,明显没把话听进去。
四下已无人,沈彧便是看稀奇物一样盯着柳庭风,似乎已经知道了来意。“少傅大人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沈某人很忙的。”
柳庭风拽紧的拳头松开,忍不住起身走到沈彧的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沈彧,你到底何意?家妹的画像为何会出现在圣上面前,为何钦天监有人言说家妹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沈彧果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少傅大人将令妹塞进秀女之中不就是想着令妹能光宗耀祖吗?若成为一朝皇后那岂不更是荣光?”双手收回合拢,十指交握放于膝盖上,“难道沈某不是在帮少傅大人吗?”
柳庭风的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微微旋转的椅子逼停,“圣上若是因此起了废后的打算,那家妹便是罪人,满朝文武、后宫妃嫔谁能容下家妹,你这是将人推入火坑。”
沈彧推开柳庭风的手,定睛看着,“别人满不满意又如何呢?圣上满意就好,更何况这火坑是你挖的,我不过是推一把而已。”
柳庭风举起拳头想要一拳砸在沈彧的脸上,却又忍住收回了自己的手,“我的事无需你插手,家妹之事你最好妥善解决,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沈彧的脸上连一丝惊慌都没有,反而无奈的样子开口:“这话都出去了,你要沈某人怎么办?被圣上看中纳为嫔妃,若能生下皇子,那不是顺利成章有了太子之位吗?又何须少傅大人这般辛苦择选呢?”
沈彧如此的面孔,阴险狡诈,真的让人很难看懂到底心里想什么,更不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柳庭风收起自己的怒气,闭眼缓和情绪,“你到底意欲何为?”
沈彧头一歪,“沈某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少傅大人不简单,想知道知道少傅大人的底细。”
柳庭风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过身去,十分镇定的开口:“沈大人无需费心在我身上,我没什么惊喜给沈大人。”
沈彧起身一只手搭在柳庭风的肩膀上,绕到柳庭风面前,“少傅大人可别妄自菲薄,而立之年未到已是二品高官,谁能不羡慕呢?爬到如此高位也可为是处心积虑了,不知道少傅大人心中太子人选为何人呢?”
说了半天沈彧才终于将话题引导在了正题之上,无非也就是要看看柳庭风的态度到底更倾向谁。“总不可能是被困的弘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