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十指交叉,手肘靠在扶手上,“会耍小聪明那也得招架住其他人的报复,若不然太子妃的慢慢长路,她也不过是垫脚石。”
玄乙愣了一下,看向那些秀女的眼神,也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大人既然要帮这个柳小姐,又为何给她树敌呢?”
沈彧转头看向玄乙,一个眼神就让玄乙低头不敢看也不敢再说。
沈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端坐的柳莺莺,“一颗好的棋子懂得怎么迎难而上,更知道如何突破重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里透出阴谋的味道,“何况她不算是一颗棋子,我要的是她背后的人。”
画师离开之时,沈彧特意交代了一句,要将柳莺莺的画像单独给百里东临看,还要临摹几份,送到几位皇子的府上。
如此还不够,沈彧更是让玄乙叫人散播出消息,秀女中有绝世美颜者,引来各位皇子的好奇。
于此同时沣京之中大街小巷的孩童口中突然出现一手歌谣,大意便是:“无名一出,天下安,得无名者,坐拥天下。”巧合的是东城门有一辆马车入城,金灿灿的,若再宽上一分,马车都无法入城,可见马车之阔气。
只在风吹过时见到里面坐着一位带面具的贵公子,手中折扇写着无名二字。入城之后马车不知去向,随马车而来的人也一同消失。
对于这些沈彧漠不关心,只在明镜司中安静等待传召入宫的圣旨。
赵辉回明镜司时,表情并不好,却不算难看,走到沈彧的面前就是责问:“你让本官交给圣上的折子究竟写了什么?”
沈彧拿上佩刀,“看来圣上也不够信任你,竟然一丝一毫未说明。”起身走了两步回头,“圣上可是招我入宫?”
赵辉藐视沈彧一眼。叉腰却也无奈的说了一个字:“是。”
沈彧快步前行,骑马到丽正门,将佩刀交到守卫手中,步行至文德殿之中,看着侧躺在龙椅之上,眉目紧闭的百里东临,下跪行礼,“臣叩见圣上,圣上万安。”
听见沈彧的声音,百里东临立马睁开了眼睛,面色虽然平和,可眼中却有愁容,一抬手,“起来吧!”
沈彧起身上前两步,“圣上招臣入宫所谓何事?”
百里东临起身走下台阶,“你在奏章所言这刺客皆属无影楼,欲搅乱朝局,而早朝武德司便告诉朕沣京来了一神秘之人,入城既消失,只怕是有所关联。”停下脚步,转眼看向沈彧,“说说吧!查到了什么?”
沈彧低头,浅浅一笑,“瞒不过圣上。”抬头看向百里东临的眼神继续开口:“无影楼乃是江湖第一大帮派,隐匿于世已有百余年的时光,近二十余载重出江湖,其楼主正是无名。而此前无影楼一直无处可寻,突然出现必有妖。抓到的刺客言她们的楼主在密谋大事,具体为何,她们不得而知。如今街边小巷孩童口中的歌谣所提之事皆关乎这个无影楼楼主,似乎证实了他的野心。”
百里东临转身看向沈彧,“秀女中那些鬼可清理干净了?”
沈彧摇头,“若是干干净净又怎么能钓出背后的大鱼呢?既然这无影楼主敢在天子脚下行事,便说明有后招,若都拆穿了,人换个法子,臣又如何能打入内部呢?”
百里东临惊讶一下,转而露出笑意,伸手指了指沈彧,才缓慢开口:“朕不管这人是谁,其心可诛,你务必要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朕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这个皇位。”
沈彧低头回话:“圣上放心,臣知道该如何做,还请圣上冷眼旁观。”
百里东临回到龙坐前,转身看向沈彧,“一切由你做主,若是有为难之处找沈指挥使。”
沈彧领命退下,并不多话,孤身前往马车消失的地方,地面上还有很明显的车轴印,门框上还残留着马车剐蹭留下的金箔,但凡有眼睛都不会遗留这些细节。
明明是荒废的院落,看起来却格外的干净,门框上连灰尘都未留下。
进屋的沈彧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颇有不满,将几人打了一顿,才找了位置坐下,揉着自己的手,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让你们造假都造不明白,要你们何用?”
拿出假面具,看着玉腰奴,“这东西留在院墙上,是怕别人看不见?”将面具砸向玉腰奴,看向白宿,“你的机械马车很巧妙,可车轴印留着是告诉别人什么呢?碎屑卡在院门中,是给别人留证据吗?”
扫视几人一圈,目光定在震鳞的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力气大,故意将院中的东西堆到角落里,你是看见谁家废弃的院落这么干净了?”
目光转移看向风七娘,“收起你那爱干净的毛病,那么干净的门框,哪里像常年无人居住的。”
挥挥手,“去把你们的屁股擦干净,免得一会儿有人来查,还得我来给你们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