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前大惊失色,往他走近一步,结果不出所料见他连连退后,最终傲慢扫了眼四周转身离开。
四周哗然一片,长老更是起身想去追。
离前见他还没走出大殿实在不放心,抢先追着哀求道:“公孙仙士,莫要将我抛弃,代我转告景君上神,我等他!千万年都愿意为他痴狂!”
好感动,恐怕景延储知道他今日这一番慷慨陈词,估计以为他会回去。
离前将踏出大殿的瞬间身子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心知又给师尊施了禁术。
他懒得回头看那些如针如芒的目光,索性闭眼装作情绪过激后的晕眩,让师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带走。
知北游冷脸把装死的人丢回流云宫后,折身去流云塔里,并向全门派下了闭关修炼的通传。
其余人权当掌门受了刺激奋发图强,唯有离前知道师尊生气了。
他在寝殿里拿出那本欲擒故纵术拼命翻看,如今他是相当信任这本书,决定潜心学习,遇到困难都拿出来找解决方案,所以在仔细观察师尊的情况后,大致寻到了问题所在。
——欲擒故纵术成熟期,吃醋篇。
不愧是师尊,难度跨越两级。
离前趴在床榻上细细研究琢磨:“......解决吃醋有两种方式,方法一:苦肉计,折磨自己令对方肝肠寸断;方法二:按兵不动,折磨对方令自己坐享其成。”
按兵不动?
离前想了想,朝流云塔方向看去,眼下还按兵不动的话,恐怕百年归西师尊都还在修炼也不意外。
思索时耳边一声雷响自流云宫上方传来,吓得他抖了下,感受到四周的低气压,知道师尊气得都变天了。
他果断选择苦肉计。
然后掏出其余的话本又找相对应的情节出来,半个时辰过去后,离前总算找到了一处好法子。
——女主为向男主解释误会,不惜在门外等候数日,哪怕是雷雨天,女主也不为所动,靠着坚韧不拔的性格站在雨中,终于在数日后见到了开门出现的男主......女主看见男主心软时展颜一笑,还未解释的话到了嘴边竟眼前一黑,因风寒晕倒在男主怀中,男主心痛不已选择原谅她。
离前看完后频频点头,此苦肉计十分深得他心,也符合当下情景。
他朝窗外看去,一望无际的天际中,唯有流云宫的上方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可见师尊眼下的心情如何,估摸片刻后必然就是倾盆大雨。
他不禁感叹一句天时地利人和。
立刻将面前的话本收好,起身往流云宫方向去,但在下了床时瞧见衣摆愣了下。
“穿这么多,估计不好得风寒。”他嘀咕说道。
随即连忙关上门窗,解开腰间衣服,把外袍取了下来,只留一件里衣,但是觉得不雅,还是找了件薄衫换上。
出流云宫时,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雨,离前端详片刻觉得还是不够。
举手一挥,将流云宫设下结界,结界内的温度骤降,甚至刮起大风,刺骨的寒风从他身旁刮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离前看着如此狂风大雨之状才彻底满意,伸手接住落下的冷雨,掌心传来一阵冰凉,最后他狠心咬牙,一头扎进暴雨中。
死就死吧!
次日的南虚门中,余溪从殿外急徐朝南虚宫走来,直到在殿门前被仙侍拦住,他交待了一些重要事宜,静候仙侍传话后才能踏入南虚宫里。
在那日离前将他打了之后,更把景延储命他做的事情公诸于人前,景延储为了面子将他赶出南虚宫,命他留在三界各处打听消息。
直至昨日他在天池门管辖仙地路过时,听闻了有关天池门收徒之事,得知离前在殿前闹了笑话便连忙回南虚门报给景延储。
他隐隐觉得,似乎离前离开之后,景延储会更希望能听见他的消息。
果不其然仙侍也传了他进来。
景延储依旧待在寝宫中,吃了离前的教训,如今的南虚宫中给他设下结界,无通报不能入内。
余溪来到时景延储随意搭着一件外衣从寝殿走出来,面色上看不出任何不妥,倒是一股如花的香气在他衣袍上散发,余溪垂头轻抬瞥见陌生的衣角。
“知北游收了何人为关门弟子?”景延储沉声问道。
余溪低头回道:“回掌门,天池门此次并未收徒,不过离前在掌门面见日时,不顾耻笑在天池大殿中力排众议举荐了一位名唤公孙杰的仙士来南虚门拜师。”
“哦?”景延储眼皮轻挑,“然后呢?”
余溪滑了下喉间续道:“离前夸您实力超群,衣冠楚楚,乃是仙门百家的翘楚,他对您仰慕爱慕,无奈被困天池门郁郁不得志......”
话落只听见景延储轻笑一声,双手抱于胸前看向天池门的方向,心中多日的猜疑被嫌恶反胃代替:“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我亲自找他,身体不见回来,嘴上却很诚实。”
余溪微愣:“掌门,可是弟子觉得他此番这般大闹有些图谋不轨。”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景延储瞥了眼他,“去把公孙杰找来,本上神要亲自问他。”
很好,这个男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