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星回道:“其实此次不仅孙儿一人来了,姐姐也来了。只是姐姐受了重伤,须要及时治疗,故孙儿未能及时去拜见祖父。”
陆前辈瞬间惊喜交加道:“婉儿也来了?她也在此处?”
陆天星点头:“是。只是姐姐受了重伤,凌泉前辈正在里面替她医治。”
陆前辈看向眼前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婉儿受伤了?她为何会受伤?又为何如今才来圣塔医治?”
“陆前辈!”
云柒柒一开口,顿时将陆前辈的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
本来云柒柒是不想打断他们祖孙之间的交流的,但是她看到陆天星被陆前辈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逼得难以招架,甚至还频频向她和程启白投来求助般的目光。
所以她猜陆天星应该是想向他们求助,因此及时开口,打断了陆前辈的连环追问,暂时将陆天星解救了出来。
云柒柒笑道:“陆前辈,此事说来话长,要不您先坐下来,我们慢慢告诉您。”
刚好不远处就有桌椅,她将陆前辈引到那边坐下,毕竟一时半会真的讲不清楚。
陆前辈坐下之后,问道:“小姑娘,你和这位白衣的小子可是天星的朋友?”
云柒柒马上说道:“陆前辈可真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晚辈云柒柒,见过陆前辈!”
程启白也适时开口道:“晚辈程启白,见过陆前辈。”
陆前辈满意地点点头:“好!你们和老夫的孙儿天星一样,一看就是天资聪慧之人,合该是朋友!”
呃,这个陆前辈不仅爱听别人的夸赞,自夸起来也是一绝啊。
“哈哈,陆前辈说话可真有意思!”云柒柒自认夸不过,只能干笑两声。
陆前辈摆摆手:“和老夫说一说婉儿的事吧!还有天星,你这些年又是如何过来的?”
之后几人便将之前在东荒域主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在说到有关神秘人的事时,几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略微隐瞒了一些细节。
没想到陆前辈居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神情严肃地问道:“你们可是还有事瞒着我?”
云柒柒和陆天星对视一眼,均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云柒柒压低声音说道:“陆前辈,并非我们有意瞒着您,而是此处不宜谈论此事。”
陆前辈沉思片刻,挥手布下了一个结界,这才说道:“老夫已经布下结界,旁人无法听到我们的谈话,你们可以放心地说了。”
陆天星犹豫了一下,只能说道:“幕后之人还未曾找到,但我们已有怀疑的对象。”
“哦?是谁?”陆前辈追问道。
陆天星看了一眼陆前辈,继续说道:“四位玄师以及玄主。”
“什么?”
陆前辈似乎被震惊住了,缓了好一会才说道:“竟然是这样!莫非这些人都有嫌疑?”
云柒柒赶紧否认道:“当然不是!”
接着三人又把当时和苏域主一起讨论过的事说了一遍。
陆前辈沉吟片刻之后,叹息道:“可惜老夫无法离开圣塔,否则老夫一定亲自去查探一下那两位玄师。”
云柒柒趁机说道:“陆前辈,依晚辈之见,其实圣塔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哦?小姑娘,此话怎讲?”陆前辈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芒。
云柒柒分析道:“若是幕后之人在圣塔之外,以我们目前的修为,皆能应对。可如今玄主也有嫌疑,如果玄主才是那个神秘人,圣塔又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们怕是加起来也对付不了他。”
“有点道理!”陆前辈眼含赞许之色,随即话锋一转,“老夫观你们的修为也突破至地境了,但在外行事,仍需小心谨慎。”
陆天星应道:“祖父,我们会的。”
接着陆前辈又嘱咐道:“至于你们对玄主有所怀疑之事,暂时切莫声张。此事便交由老夫去查探一番。”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时,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凌泉从里面走了出来。陆前辈当即挥手解除了结界,几人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云柒柒率先问道:“凌前辈,您辛苦了!不知婉儿姐姐情况如何?”
“陆前辈!”
凌泉先是向陆前辈拱手行礼,之后才转向众人说道:“云婉姑娘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只是还未曾醒来。”
陆前辈也还了一礼:“多谢凌泉道友!可否让老夫进去看上一眼?”
“当然可以!”
凌泉退开一步,将通道让开,伸手示意道:“陆前辈请。”
陆前辈第一个进入房间,接着是凌泉,之后云柒柒三人跟在他们身后也进入了房间。
一进去,云柒柒就发现躺在软榻上的云婉气色确实好了许多,气息也不再是时有时无了。
陆前辈走到云婉身旁,认真端详了好一会,这才转头对凌泉说道:“云婉乃是老夫的孙女,还望凌泉道友能够早日将她治好。”
凌泉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婉姑娘竟是您的孙女,还请陆前辈放心,凌某一定会竭尽全力。”
陆前辈又问道:“不知老夫的孙女何时能够醒来?”
“云婉姑娘受伤太重,又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若要完全清醒,可能还需要半个月的治疗。”凌泉如实相告。
“好,那便有劳凌道友了!”
接着陆前辈又转身对三人说道:“云婉这里自有老夫照看,你们先去休息吧!”
陆天星急切道:“祖父,不如孙儿和您一起留下来照看姐姐。”
陆前辈瞪了他一眼:“你们不是还有事要求见玄主大人吗?还不快去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既然陆前辈都已经这么说了,几人也不好再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见状,云柒柒轻拉了一下陆天星的衣袖,柔声劝道:“陆前辈说得是!天星,我们先去休息吧,说不定玄主大人很快就会召见我们了。这里有陆前辈在,你还不放心吗?”
陆天星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两人一起离开了。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陆前辈想着几个孩子刚才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眼底那抹原本爽朗的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