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金銮殿·早朝】
钟磬声落,百官肃立丹陛之下,龙涎香漫溢殿中,气氛凝重如铁。
秦始皇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声如沉钟:“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御史大夫张嵩手持笏板越众而出,躬身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今四海初定,国本未立,储位空悬,朝野不安。臣恳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安天下人心!”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左侧几位老臣立刻出列附和:“张大人所言极是!长公子扶苏仁厚贤明,体恤民情,镇守北境有功,立为储君,顺天应人!”
右侧廷尉王大人与数名官员,包括张嵩,当即反驳,语气尖锐:“陛下不可!长公子虽贤,然久居北地,未熟朝政;且陇西李氏刚复起,若立公子为储,恐李氏势大,尾大不掉,危及大秦社稷!”
“一派胡言!”族叔李景出列,青袍肃然,声稳气定,“李氏蒙陛下天恩复归,忠心不二,岂敢有二心?长公子德才兼备,民心所向,立储乃国之大事,望陛下明察!”
双方争执不休,金銮殿内针锋相对,暗流翻涌。
【咸阳宫·偏殿廊下】
我静立于廊下,等候扶苏散朝。身旁内侍低声将殿内争执转述于我。李氏刚归宗,便被卷入储位之争,已是避无可避。
龙椅上,秦始皇始终沉默,待争执稍歇,才淡淡开口:“储位之事,朕自有定夺,无需尔等多言。退朝。”
明黄帘帐落下,朝会散。百官纷纷离去,张嵩路过扶苏时,阴鸷一瞥,拂袖而去。
扶苏走到李景身边,低声道:“李大人,万事小心。”
李景颔首:“公子放心,臣自会谨慎。只是城南,需多加防护。”
扶苏目光投向城南方向,眸色温柔而坚定:“我知晓。待此事稍缓,我便向父皇请旨。”
【咸阳宫·御书房】
朝罢,扶苏求见始皇。
秦始皇正批阅奏折,抬眸看他:“朝会之事,你如何看?”
扶苏躬身:“儿臣但凭父皇圣裁,唯愿尽忠大秦,守护山河。”
秦始皇放下御笔,目光锐利:“你今日来,不止为朝事吧?”
扶苏抬眸,目光坦荡而郑重:“父皇,陇西李氏女李微,字清沅,儿臣与她情投意合。她蒙陛下大赦归宗,品行端慧,儿臣愿以一生护之。恳请父皇下旨,成全儿臣与她。”
御书房内静了一瞬。
秦始皇凝视他许久,缓缓道:“你明知此时议婚,必引朝臣非议,仍执意如此?”
“是。”扶苏声音沉稳,“儿臣心意已决。李微是儿臣认定之人,李氏是儿臣之助。儿臣愿与她同心,与李氏同力,辅佐父皇,安定天下。”
秦始皇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提笔蘸墨:“朕准了。择吉日,颁赐婚圣旨。”
扶苏猛地叩首,声音难掩激动:“儿臣谢父皇隆恩!”
“起来吧。”秦始皇语气微缓,“李氏是根基,亦是利刃,善用之。”
“儿臣谨记!”
扶苏退出御书房时,晚风拂面,心头滚烫。他只想立刻奔赴城南,将喜讯告知于我。
【咸阳·李府】
宫车停在李府大门前,新悬的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