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继续奏道:“经臣亲信连夜核验,玺印虽为陛下御用,但诏书内容纯属捏造!赵高竟敢盗玺拟诏,欲借刀杀人,赐死公子扶苏与蒙恬将军,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始皇帝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眸色骤沉,眼中瞬间闪过雷霆般的怒火:“赵高?!”
他虽有疑心,却没料到赵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盗玺拟诏,直指储君与大将军。
“伪诏何在?”始皇帝厉喝。
冯去疾连忙将伪诏呈上。
始皇帝展开只看一眼,气得浑身发抖,案上的玉樽险些被他挥落:“反了!反了!赵高竖子,竟敢欺君罔上,害我亲子!”
“陛下息怒。”冯去疾连忙劝道,“人证物证俱在,赵高已是百口莫辩!”
始皇帝深吸一口气,眸色冷厉如冰,当即传旨:“即刻传召赵高入宫,令他前来偏殿,与这名送诏内侍当面对质!朕要亲自审问,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臣遵旨!”冯去疾心中一松,连忙退下安排。
偏殿内,始皇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怒火与寒意交织。
他一生多疑,却也识人善用。
赵高虽有才干,却也野心勃勃。
今日之事,彻底敲碎了他对赵高的最后一丝信任。
咸阳宫暗流涌动,而那道被成功截获的伪诏,终将成为赵高自毁前程的催命符。
【北境·中军大帐】
灯火跳动,寒风从帐缝中灌入,激起一片寒意。
扶苏正与蒙恬商议班师回朝的事宜,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亲信用帛信急报:“公子!咸阳快马传讯!赵高盗玺拟诏,已遣内侍送伪诏北上!幸得姑娘安排,暗卫已成功阻断伪诏路线,并截下了送诏内侍与伪诏!此乃姑娘亲笔手令!”
扶苏接过丝帛,展开一看,眸色骤沉,却无半分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扶苏缓缓将帛信递给蒙恬,声音沉稳,“我早料到赵高会狗急跳墙,方才已令亲兵暗中布控,严查来路不明的使者。如今又得咸阳确切消息,伪诏已被截获,更是无虞。”
蒙恬看完急报,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好个赵高!竟敢伪造诏书,谋害公子!末将这就整兵,看他还如何狡辩!”
“不可。”扶苏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舆图上咸阳的位置,语气笃定,“伪诏虽被截,但赵高已被传至殿上,陛下那边必有反应。我们此刻只需坚守营垒,按兵不动,便是对咸阳局势最大的呼应。”
他抬手,从案头取出一卷丝帛,正是暗卫提前送达的消息:“她在咸阳步步为营,早已布下眼线,又策动了廷尉冯去疾这位司法重臣。陛下知晓真相后,定会对赵高出手。我们只需静待风声,看赵高如何收场。”
蒙恬恍然大悟:“原来姑娘与公子早已通盘考虑,真是天助我大秦!”
扶苏颔首,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语气笃定:“赵高以为一道伪诏便能置我于死地,却不知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如今,胜负已分,只待陛下雷霆一落。”
帐外,风雪更急。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在南北两方的默契布防下,化为了泡影。
咸阳城内,赵高的阴谋败露,身陷囹圄之危;北境军营,扶苏稳坐钓鱼台。
一场关乎大秦命运的决战,已然拉开序幕,而赵高的败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