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乞丐转过身,扯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满是风尘的脸,正是随行的一名暗卫。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苏统领与其余两位兄弟已顺利抵达乱葬岗,找到了王老丈,消息已亲口告知。只是返程时遭遇赵高的追兵,两位兄弟断后,属下拼死突围,回来报信。”
我心头一沉,连忙问道:“苏统领呢?他可安全?”
“苏统领护着竹牌,已绕路隐匿,暂时安全。”暗卫喘了口气,继续道,“王老丈见了竹牌,确认是公子信物,当即应允,会动用所有暗线,三日内将粮草失踪的消息送往北境,同时会暗中筹措粮草,先行接济北境守军。只是王老丈说,赵高势大,粮草筹措艰难,只能解燃眉之急,无法长久支撑。”
我松了口气,至少消息传出去了,扶苏那边能早做准备。可断后的两位暗卫,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了。”我压下心中的悲痛,沉声道,“你且隐匿起来,养好伤势,等候下一步指令。切记,不可暴露行踪,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再次戴上伪装,化作乞丐,消失在小巷深处。
我站在城郊的风里,望着咸阳城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两位暗卫的牺牲,换来了消息的传递,这一局,我们暂时扳回了一城。可赵高绝不会善罢甘休,粮草失踪的真相一旦暴露,他必定会狗急跳墙,对我和扶苏下手更狠。
风卷起我的衣袂,远处的乱葬岗隐在云雾之中,那是生机所在,也是危机四伏之地。我握紧了袖中的虎符,转身往回走,脚步坚定。
赵高,你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困住我?
你以为粮草蒸发,就能断了扶苏的生路?
我倒要看看,这咸阳的天,究竟是谁的天。
回到陋巷,院内的竹影依旧婆娑,只是这一次,我眼中再无半分惧意。黎明已经到来,黑暗终将散去,只要扶苏在北境坚守,我在咸阳周旋,这盘死局,终有破局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