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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府出来,回到文华殿还有很久的车程,苏慕心情不好,不想坐车,便戴上了帷帽,准备自己步行穿过闹市回去。
小墨子也穿着常服出的门:“殿下,奴才跟着您一起吧。”
方才在顾家,小墨子将两人相处看的一清二楚,顾尚书是个闲不住的,总能帮他家殿下把事情处理完。
可不知为何,他家殿下对此并不是很高兴。
“殿下,顾尚书忙的很,您那点小事就别打扰他了。”小墨子自顾自的说,丝毫没注意苏慕的脸色越发难看:“萧家那点小事儿,哪里能劳驾殿下。”
苏慕:“……”
苏慕攥紧拳头:“萧家三代忠良,孤不信萧家会有谋逆之心,你莫要跟着孤,孤自己走走。”
小墨子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他知道殿下这是生气了,便只好闭上了嘴:“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什么也不说了。”
苏慕:“你走,敢跟着孤,今晚便去领板子吃。”
说罢,苏慕头也不回的扎进闹市,甩掉了身后几个小太监。
国内近五六十年一直太平,京都尤其,百姓夜不闭户,苏慕经常一人外出,并未遭遇任何意外。
除了昨晚。
但也只是被萧家老二拉到小巷子,听了一些威胁话。
昨夜他带着帷帽,萧二也带着帷帽,只是后来萧二将他强摁在墙上,摘了他的帷帽,看了他的脸。
他却并未看清萧二的脸。
他只觉得萧二的力气很大,摁着他腰身的手很用力,一堵墙似得将他桎梏的紧。
萧烬。
苏慕想的出神,背着手在闹市走,不知不觉天色便黑了下来,人流稀少起来,他只想着萧家的事情还有顾湛总冷落他的事儿,丝毫没留意,在自己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悄然跟了他足足一刻钟。
直到又要走进那回宫必经的羊肠小道。
忽的,苏慕觉得腰上一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苏慕还未反应过来,炙热紧实的胸口和手臂便将自己圈在了黝黑的小巷里。
抓他的男人比他高出快一头,猿臂蜂腰,肉跟铁打的似得,又糙又鲁莽,像是个粗人,身上却又带着清冷干爽的皂角香气。
男人箍着苏慕的腰身,不知为何,抱的紧极了,似是要将他揉进胸口一般。
苏慕被男人胸口撞的发晕,这时耳膜边低沉的男音,却是意料之内的熟悉:“小殿下,一个人走夜路是要被歹人抓的。”
男人吐息间的热气蛇信子似的往苏慕耳廓舔。
不知为何地,苏慕后腰一阵酥麻,脚都软了:“萧……萧烬你……松开孤。”
少年脆生生的叫声,跟调情似得,撞进萧烬耳朵里。实际上他只是揽着小太子的腰身,是人自己往他怀里撞的。
叫的真好听。
萧烬如愿松开了人,少年的帷帽斜了,巴掌大的小脸皱巴巴拧在一起,小狐狸似得眸子紧盯着他。
男人带着帷帽,一身黑色衣服,身型高大,遮天蔽日,即便看不到他的长相,仅凭这练家子的身板子便能让人生畏三分。
苏慕扶正了自己的帷帽,站起身来,抿唇道:“……出发西北的钦差也并未回信,或许你大哥是冤枉的,但孤的父皇也不是昏君,你仅凭一张嘴如何让孤信你。”
“殿下,萧家三代从军,死了三代……若不是兄长留在边境,西北蛮夷不知进犯我朝多少次了,”萧烬说起来这些,语气沉重了几分,“这谋逆的污名,萧家担不得。”
苏慕:“……孤知道萧家三代忠良,否则也不会在此与你说话。”
苏慕话音未落,萧烬突然上前一步,畏的苏慕后退,但他已经退无可退,后腰贴在了粗糙的青灰石墙面上:“萧二,孤说了,等钦差回来……唔……”
萧烬的手托住了苏慕的下颌,隔着两件帷帽苏慕隐约可见对方那一双深邃的眸子。
不知是不是心虚,苏慕垂下了睫,“孤……会帮你的。”
“小殿下一直盯着粗人的脸看什么?”萧烬昨日便注意到了,他摘了小太子的帷帽,任咬着牙小猫似得瞪着他,眼珠子要把人戳出个洞。
苏慕才不想看他的脸,只是昨日自己被看了,他心里不舒服:“孤才没……”
“看吧。”说罢,本带着帷帽的男人掀开了帽子,一张锋利的脸硬凑到苏慕面前,唇角轻抬:“粗人,给殿下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