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郊回来,休息了两三日的时间,转眼就到了西域诸国进京朝拜的日子。
萧烬回京到如今,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苏慕几乎没有离开过王府,他刚调到户部不久,政务繁忙,大多时候都是要趁着萧烬睡觉或者外出会客的时间来忙这些,所以半个月了,等萧烬的假期结束,苏慕才将自己调到户部的事情告诉他。
果不其然,萧烬又是乱发一阵疯。
事情是早上准备出门时候说的,说完萧烬的脸色就变了,早饭也没吃,黑这个脸就把房门锁上了,说什么也不准苏慕去上朝。
苏慕让墨宝去了萧烬书房好几次,但次次碰壁。
无奈,苏慕只得先走一步,留下一句话让墨宝代他说给萧烬。
晌午头上,墨宝来了一趟书房。
彼时萧烬正端坐在棋盘前,与新任内阁首辅下棋:“陛下的身子……哎。”
萧烬眉心蹙了蹙:“神医不是在?今日本王请阁老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终究是底子差,只能靠着仙药吊着。”王阁老打断萧烬,自顾自的开始倒苦水:“如今是海清河晏……”
这时候书房外的门被敲响了:“王爷,我家公子让小的过来传话!”
“……”萧烬差点把手里的白玉棋子捏碎,碍于王阁老在,还是沉了沉性子,朝着外头问了声:“王妃可是知道错了?”
墨宝全然不知书房内还有外人,只将他家公子的原话复述出来:“……王妃从后门离开了,王妃还说了,他今晚不回来住了,让王爷好生反思一下自己。”
萧烬:“……”
被迫听了人家夫妻俩的私事的王阁老:“……”
墨宝说罢就急匆匆跑了,这时候回去,正好趁早去给他家少爷收拾一下房间!
书房内,王阁老的脸色微微有点尴尬:“王妃娘娘年纪还小,王爷多多包涵才是。”
萧烬唤王阁老来也不是光说废话的,这老头一直自顾自的说,本来能压制的坏情绪再听了苏慕这番说辞后再也压制不住了。
萧烬:“本王的妻,本王自然爱护有加,只是怕旁人煽风点火,见不得本王过的舒服,弄一些妖艳货色过来勾搭本王的王妃。”
“这……”这番话听得王阁老更是一头雾水了:“老,老臣惶恐……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不是怪阁老的意思,”给事中一职是升职四品官的最佳跳板,能担任此职之人自然都是朝中能力得当之人。只是,去哪里不好,偏偏去了户部:“只是听闻家妻前几个月任户部给事一职是王阁老的意思,实话告诉阁老,本王差人算了一卦,这户部有一人的八字与家妻相克,本王是烦心的夜夜睡不好觉。”
王阁老自然是听懂了燕王殿下的弦外之音,他素未听闻燕王好算命这一说法,一时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只能顺着往下问:“这,敢问王爷,是何人……克王妃了?”
萧烬眸子里泛起一丝狡黠。
晚上亥时前,苏慕才从宫里出来。
墨宝一早架着马车,与苏慕成婚前一样,过来接他会苏府:“公子累了吧?墨宝准备了酸梅汤,放在冰桶里冰着呢,您喝一些提提神。”
早上苏慕是乘着王府的轿子进的宫,见墨宝过来,便知道萧烬这是还在生气:“嗯,王爷呢,还在闹小性子吗?”
墨宝晌午从王府离开的时候,没见到他家王爷,“小的走的急,没看见王爷从书房出来,只不过张总管说了王阁老在府中,想来王爷应该是有正事忙。”
萧烬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疯,但是处理正事还是有分寸的。
这么一听,苏慕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就不计较萧烬早上绑他的事儿了:“嗯,今夜回家住吧,听闻这几日外祖父母要来,家里正翻修院子呢。”
墨宝:“是。”
晚上吃罢饭,苏慕回房休息,本想着在房间里再看会儿卷宗,结果甫一进了门便觉得屋子里不太对劲。几个月没住人的房间突然点上了熏香,内殿的蜡烛也点上了。苏慕蹙眉掀开珠帘,只见萧烬穿着雪色的寝衣,斜倚在榻上,手里还拿了一本诗集。
苏慕喜欢读一些诗,但是萧烬不喜欢,今日也不知太阳从哪里出来了。
“王爷不是还在生气,怎么有时间来我苏家?”苏慕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句,但是没离开的意思,就站在床前看着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