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帝突然病了,病的很严重,太医署的太医在圣上的寝宫内围了一圈又一圈,圣上的病却始终不见好。
萧烬守在太子寝宫内已经足足三日。
三日未曾合眼。
与此同时,景王府。
“啪”地一声,上等的青丝描金汝瓷被青年随手一挥,便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侯在殿内的丫鬟各个噤若寒蝉,忙不迭地伏在地上,纤纤玉手被瓷片划破,却好像失去痛觉,胡乱地将满地的瓷片清理干净。
“废物!一群废物!此等关键时候,父皇竟不让本王守着!派人再去通传!”
萧云景额角青筋虬结,在殿内来回踱步,已经整整三日了,永盛帝的寝宫外被燕王府的人围的水泄不通——狼子野心!
萧烬浪子野心!
景王妃匆忙从外头赶了过来,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司礼监掌印,刘津。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当心气坏了身子。”
萧云景怎么能不气,父皇病危,正是交代后事的时候,他却连父皇的寝殿都进不去!他若是再不着急,等过几日父皇一死,萧烬当了皇帝,他就等着被发配边境吧!
萧云景气急了,没注意王妃身边站着的人,待他回眸看去,刘津已经上前来:“奴才见过景王殿下。”
“刘公公?”萧云景宛如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刘公公怎么从宫里出来的?父皇呢,死了吗?萧烬是不是已经把父皇给挟持了?”
刘津抹了白-粉的脸微微一扯,尖利的音线:“殿下,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没看清局势吗?燕王早些年便是陛下立下的皇太弟,那就是未来的储君,陛下迟迟不肯立储,只不过是想制衡朝中势力,为燕王扫清障碍——”
“父皇果真要萧烬接他的位子……”
“为什么?我明明才是他的儿子?”
萧云景颓废的跌坐在交椅上,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罢了,认命吧。本王大势已去,等父皇走后,本王便也随他而去罢了……”
“父皇啊……你好狠的心!”
“殿下……”景王妃跪倒在萧云景面前,涕泣涟涟:“殿下,现在还没到定胜负的时候啊,你得振作起来,我们的孩儿,你也要为我们的孩儿想想啊。”
“事到如今,我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景王妃眼泪的泪珠转了一圈儿,又收了回去,柔弱地伏在男人膝前哭泣。
“殿下,还有一个办法,成了您便是这大雍最最尊贵的人,输了,左右不过一死——燕王登基,殿下就算现在能保下性命,待他日燕王根基稳定,您还有活路吗?”
萧云景慢慢抬眸,“公公的意思是?”
“明夜子时,趁着锦衣卫换岗,杀进太极殿——”刘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萧云景:“这……这……这可是弑父杀君的千古骂名啊?”
-
“我朝开国以来,从未罢朝超过三日,如今这情况老夫看很不对劲——”苏父在苏家书房内来回踱步,已经持续了整整三日,苏慕心里自然也不踏实,坐立难安。
苏母:“左右是我们管不着的事儿,老爷着急也没用,不如再等几日看看?”
这时候墨宝急忙忙从外头赶过来,把门敲的哐哐响:“老爷,公子,顾,顾公子求见!”
“顾家这小子现在过来干什么?”苏父正烦着呢,气的白了一眼边上蹙眉的苏慕:“苏羡白,你去把人轰走!”
苏慕:“……爹爹何故对顾兄敌意这般大?”
“孩儿去看看怎么回事,说不定是顾兄知道些内情。”
苏慕说着,起了身,随着墨宝一起出来门。
苏父看着苏慕走远的身影,气的咕哝,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他一个小儿知道什么内情,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谈情说爱,害不害臊!爹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
一旁的苏母:“?老爷瞎说什么呢?”
苏父:“……”
苏慕出了书房,便见顾家小厮和顾湛提着衣摆朝着他们这边踱步走来。顾湛昨晚听说了一件大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来帮苏慕一次。
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阿慕……不要着急。”顾湛扶着苏慕的胳膊,“我来是来帮……帮你的。”
两人多年的交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事儿,墨宝也机灵,立马就疏散了院里的小厮和使唤婆子。
“顾兄快随我进门说。”苏慕。
顾家双亲本就受景王威胁,要为他们谋事,即便已经辞了官,却还是免不了要受他们牵制,昨夜景王府突然来人请顾父,来人还是宦官,顾父自知躲不过,便将早早准备的一支死士留给了顾湛和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