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东西:一小包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鱼干状的零食(后来知道是某种热带鱼制成的),还有一个用草编织的、小巧的、里面藏着铃铛的小球。
但我此刻对礼物都顾不上!我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他们真实的存在,他们滚烫的体温,他们快乐的笑声,他们身上那既熟悉又崭新的、令人安心的气味场。
狂喜像一场海啸,席卷了我,也席卷了整个家。他们放下我,开始兴奋地说话,语速很快,夹杂着许多我听不懂的地名和趣事。他们打开行李箱,拿出更多东西:色彩鲜艳的布料,奇怪的贝壳和石头,各种包装奇特的零食。家里顿时充满了更浓郁的热带气息和欢声笑语。
我像个小疯子一样,在他们脚边来回穿梭,蹭他们的腿,用尾巴勾他们的脚踝,不时跳起来试图扒拉行李箱里新奇的东西。我的呼噜声一直没有停过,尾巴始终高高翘起。
晚些时候,他们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他们坐在沙发上,把我抱在中间。他给我看我“思念”他们时,奶奶用手机拍下发给他们的照片——我趴在窗台上望眼欲穿的样子,我蜷在他们床上睡觉的样子。他们看着照片,又看看我,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看,芝麻真的在想我们。” 她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
他把我搂得更紧,亲了亲我的头顶。“以后再也不离开你这么久了。”
归来的狂喜,不仅仅是因为分离的结束。
更是因为,归来的他们,身上带着更广阔世界的阳光和海风,带着更深厚坚实的彼此爱意,带着被旅途滋养得更加饱满鲜活的生命力。
他们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带回了这个家,带回了我的身边。
家,因为他们满载而归的狂喜和崭新的气息,瞬间从等待的寂静中复活,并且变得更加丰富,更加明亮,更加充满活力。
短暂的分离,非但没有削弱什么。
反而像一次充电,让重逢的电流,更加猛烈,更加明亮,更加持久地,照亮了我们共同未来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这只被思念和狂喜充满的猫,终于可以安心地,在这片加倍温暖和热闹的日光下,沉入一场最深最甜的、无梦的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