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罩摘除后,身体上的束缚消失了,但康复的过程远比我想象的漫长和微妙。伤口虽然愈合,新的指甲也在慢慢生长,但右前爪的感觉并没有立刻恢复正常。
有时候,当我想用那只爪子去精准地按住滚动的玩具,或者跳上高处时用它来稳定着陆,会感到一种陌生的、使不上劲的别扭感,或者落地时传来一丝残留的、细微的刺痛。
我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狂奔、高高跃起,或者用爪子疯狂抓挠猫抓板。
我会下意识地保护那只爪子,走路时偶尔会稍微跛一下,跳跃前会有片刻的犹豫。
这让我觉得自己不像以前那么敏捷、自信了,像个蹒跚学步的幼猫,或者……一个伤愈归队但尚未恢复全部战力的老兵。
他对我的这种变化观察入微。他并没有催促我“快点好起来”,也没有因为我变得“不活泼”而失望。相反,他调整了和我的互动方式。
他不再用那种需要激烈扑跳的羽毛逗猫棒,而是换成了更温和的、可以在地上缓慢拖行的绳状玩具,或者会发出轻微声响但移动不快的毛绒老鼠。
他抛球给我时,力度和角度都更加轻柔,确保我能用不太费力的方式接到。
他把我最喜欢的猫爬架上一些过高的跳板暂时用毯子盖住,引导我去使用那些更平缓的阶梯。
他鼓励我使用受伤的爪子,但是在绝对安全和无痛的情况下。比如,他会轻轻握住我的右前爪,非常缓慢、非常轻柔地活动每一个指节,像在做康复按摩。
或者把一点美味的肉泥涂在我那只爪子的肉垫上,引诱我去舔舐——这既能清洁爪子,也能让我重新熟悉和接纳它。
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陪伴。
他会坐在沙发上看书或工作,而我就趴在他腿边或身旁,有时会无意识地轻轻舔舐或啃咬那只爪子(一种自我安抚和检查的行为)。
他会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抚摸我的头,或者把手掌摊开,让我把那只爪子搭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