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去吗?”
姬长姝吞了下口水,才道:“想!”
“那就结血契。”
口气不是命令,更像是恳求。
血契能短暂让凌苍恢复些许妖力。
等会,血契?
她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不过几秒。
她想起来了!
血契,是独属于妖族中人的契约,常是妖兽与自己终生伴侣结下的契约,一旦结下,两者同生共死,生死不弃。
虽说血契是生命绑定,但好处是共享修为。
但是这不对吧!书中写男二凌苍只对女主提过结血契一事,还是长大后。
现在他俩也不过十余岁孩童,难不成自己这个炮灰要和男二订娃娃亲?
何况自己也不是妖族中人啊。
“你到底想不想活下去,你可别多想,我才不会看上你,等我遇上自己意中人,我就毁掉这个契约。”
此时凌苍声音稚气未脱,冷硬的语气下藏了几分童真。
姬长姝犹豫须臾,同意了此事。
天大地大,此刻有什么比活着更大的事?
“来吧!”
姬长姝闭上了眼,眼皮紧紧夹住。
她记得书中写血契需要取心头血,她晕血,直接选择不见血。
谁知却闻凌苍道:“你想让我咬哪里?”
姬长姝当即睁眼,还能有选择?
她想了想:“耳朵吧——不不不还是脚吧,我脚背不怕疼。”
“……?”
“抱歉抱歉我太紧张了,你还是咬手臂吧。”
“决定好了?”
“嗯!”话音刚落,她当即闭上眼。
姬长姝一直等待手臂穿来痛感,岂料三秒过后,痛楚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袭来。
“啊啊啊凌苍你怎么骗人啊!”
一阵锐痛在她锁骨间瞬间炸开,酸麻顺着神经蔓延,疼得她清醒。
“怕你一介凡人受不了,转移你注意力。”
凌苍舔了舔两尖齿间的鲜血,心血结契,锁骨已经他能想出是离心最近的地方了。
随着姬长姝锁骨处齿印的清晰,两血在相融,姬长姝的血缓缓窜入凌苍体内,流向他心口。
最终,他心口显出一道血红的印记,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凌苍话音刚落,姬长姝随即也张开了眼,在望见凌苍化成人身的那一刻,嘴不由自主地微张了起来。
只望这个与她相龄的孩童,像瓷娃娃一般白净,眉毛浓长,目若灿星,眼底却藏着的冷意,让人觉着他那抹天生上翘的嘴角,是挂着浅笑的错觉。
“看够了吗?”此刻有了凡人形态的凌苍,转过了身子,背对姬长姝,“再看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面。”
“哦——”姬长姝拖着长长的尾调,默默上前几步,在凌苍身侧盯着他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血契一旦与人族结下,妖兽便不能噬主,她现在才不怕凌苍。
“你抓紧我。”凌苍伸出一只手。
闻此,姬长姝只抬起双手,垂眸盯了须臾指尖的擦伤,随后偏头凑近凌苍,“嗯”了一声向他展示。
此刻凌苍才瞧见,她整只手掌大面积擦伤,现下已经结了血痂,指尖最为严重,皮肉翻卷,露出粉白真皮,触目惊心。
凌苍顿了下,随即蹲下,那一头从未有人打理过的黑发,也随之铺散在了地上。
他道:“我背你,你环紧一点。”
他蹲下身的时候,姬长姝第一眼看到的是凌苍,隔着薄薄的衣料、一节一节凸出来的脊椎骨,两片肩胛骨像一对翅膀般收拢在背后。她趴上凌苍背上的时候,胸口正正卡在那两片肋骨之间。
她的两只手都受伤了,现下只能前臂交叠在凌苍锁骨前面,两个手掌垂着,像被挂住的浮木一般。
凌苍紧紧托着她的腘窝,才没让她滑下去。
凌苍站起身的一瞬间,她才真正感受到:硌,好似有一串卡珍珠在两人中间。
不仅胸口,还有膝弯,浑身被硌得疼,自己像趴在一块凹凸不平的木板上。
凌苍太瘦了,身形如纸般单薄,好似久缺营养所致。
其实在望见凌苍化成人形那一刻,她便冒出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