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无测灵石,为了知晓自己灵根开启修炼,今日她便跑去田地借土壤通“土”脉,谁知不仅没测出自己是土灵根,还被狗踹了一脚摔个“狗吃屎”。
姬长姝的反应引来了涂山玄玉的不解,他眼中含笑,嗓音温吞,问道:“姑娘身子可是有何不适?”
姬长姝笑着摆手,后背发冷。
涂山玄玉在书中是出了名的白切黑九尾白狐,现下自己修仙大道未成,可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就是那个逼迫他联姻的承乾公主,免得触发被动,提前自己的炮灰结局。
姬长姝慢慢抬头,直起身子。两人离得不近不远,恰巧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姬长姝鼻间隐隐有清冽的酒香,干净清润。
她抬眸,此刻涂山玄玉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正映着她的影子。
再往上看,姬长姝眼睛随之瞪得溜圆,辞别之言也被堵在了喉间。
毛茸茸的,尖尖的。
从涂山玄玉发丝间支棱出来的。
一对狐狸耳朵!
白里透粉。
姬长姝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眼睁睁望着那对耳朵从柔顺的黑发间冒出来,还抖了抖,迎着风舒舒服服地竖起来。
而身旁的从玉一眼就看到了,眼里立即错愕慌乱万分。
涂山狐族储君的原形,是至尊之相,亦是极隐秘的私事。若非至亲至亲,绝不可外露。
玄玉少君自来温润知礼,从不会如今这般失礼。
等下一秒从玉嗅到涂山玄玉身上酒香才无奈扶额,涂山玄玉这是醉酒了。
少君自百来年就醉酒过一次,而且反射弧极长,面色正常得来让人瞧不出端倪,等涂山玄玉突然跑去泥巴里打滚后他才反应过来。
那次过后从玉便记住少君酒量是果酒不过一坛。
此次是他这个侍从大意了,竟不知人族陈酿浓烈远超于涂山果酒。
“少君,我们快先回灵华别院,被太多人看见就完蛋了!”从玉上前拉涂山玄玉,后者却是钉死在了原地似的。
灵华别院,是人族特意为涂山狐族建的,在皇宫之中。
岂料涂山玄玉没听见似的,就这么站着,一对毛茸茸地狐狸耳竖在头顶,脸上却和无事人似的,盯着姬长姝。
倏地,他笑了,笑意从唇角漾开,一直漾到眼底,载着目光就这么黏在姬长姝身上。
那笑容没了方才第一眼的矜贵儒雅,此刻仿佛被春日暖和了的柔水,没什么防备。
涂山玄玉像是晒迷糊了的毛茸茸,将因姬长姝方才行善所生出的好感,尽数显露无遗。
“姑娘,”他紧紧盯着姬长姝,面容正经,嗓音却黏黏的,像软糖拉丝似的,有些抱怨,“你还未告诉在下,你的名字。”
姬长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不是吧,这涂山玄玉咋了。
怎么短短几秒,这人跟切了号似的。
她自然是不会告诉涂山玄玉,自己就是那个逼迫他联姻的承乾公主,随即笑着回他:“萍水相逢罢了,若是下次见面,定当相告。”
姬长姝说完便迈步离去,留涂山玄玉一人在原地。
见涂山玄玉没跟上来,她连忙循着小路偷摸回宫。
谁知她刚躺在床上喘气,身旁骤然一阵风吹来。她一侧首,便见涂山玄玉趴在自己床榻边上。
“姑娘,”涂山玄玉面色冷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雪白的狐耳随之轻晃,“下次见面了。”
姬长姝吓了一跳,从床榻上惊跳起来。
她从上而下,看着涂山玄玉也随之站起,立于床榻边,仰首盯着自己。
“你你你,你怎么寻到这里的!”
姬长姝慌忙环视了下周围,这里可是承乾宫,承乾公主居住的宫殿,涂山玄玉怎么寻到的,不会早知道自己身份了吧?!
不过下一秒涂山玄玉却面色乖巧回答:“我涂山狐族善识他人气味,姑娘气息清甜,难以忘怀。”
姬长姝惊愕,合着是闻味识人。与此同时她也放下心来。
看涂山玄玉这架势,怕是还未醒酒。
不过不能让他在这里多待,若是从玉寻过来就麻烦了。
“你侍从呢?我送你回去。”
“无碍,我修为比他高,他识不到我的气味。”
“你这样他会担心的。”
话音落下安静几秒后,涂山玄玉才回答:“你告诉我名字,我就回去。”
姬长姝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名,便现场编了个:“我叫阿姝。”
说完这句话,涂山玄玉却是又往床榻凑近几步步,指尖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狐耳蹭了蹭空气,只盯着她的眼睛。
“他话多,他烦,”涂山玄玉皱了皱眉,随即展眉,轻声义正言辞道,“你好。”
“……”
是不想走的意思。
而听到这句话姬长姝才反应过来,这涂山玄玉套自己话呢!
原以为涂山玄玉醉酒后是纯真小狐崽,没想到依旧白切黑一个,还骗她话。
小小年纪简直黑心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