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贺天冬再找到姜治时,姜治倒在夕阳暮色之下,红色的夕阳和满地地鲜血融成一片,到底不是裴黎的对手。
她的帷帽不知去向,如同晨雾一般青白的遗容,无可遮掩的陈年旧疤,纵横狰狞,怪不得她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她的脸,早已被毁。
贺天冬缓缓俯下身子,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静静做着这片异世界大陆,对亡者的默哀礼仪,为逝去的生命祈祷祝福。
如姜治留下的话语那般,将她埋葬。
再后来……
“你灵力怎么稀薄成这样?跟没有似的。”姜治毫不嘴软地戳贺天冬心窝子。
贺天冬手指一滞,扯了扯嘴角,“对啊,就是我不行才花钱求师姐指导啊。”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哈,”姜治摇头。
季有莹如同踩了尾巴的猫,看贺天冬这么差劲,仿佛眼前有几个硕大的字提醒她,再不努力,背债三倍,大喊师姐,“师姐!你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专重给我和陆悠指导吧!”
陆悠本想反驳季有莹,但季有莹猛地一瞪她,阴恻恻小声威胁,“你要喜欢背债还钱就直说!”
陆悠讪讪闭了嘴。
贺天冬无所谓,重生两世,灵刃这种小考核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何须人指导,划水走个过场罢了,乐得缩在旁边,左耳进右耳出。
当天晚上,贺天冬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爬起来,问是谁。
门外传来姜治的声音。
打开门,姜治打着哈欠,看见贺天冬睡眼惺忪的模样,一脸鄙夷。
“啧啧啧,你这个年纪,这个资质,竟然还睡得着觉?”
半夜莫名其妙被弄醒,开门就得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贺天冬清醒了不少,正组织语言,想要回嘴,胸口拍下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接住,再抬头,姜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耳边还回荡着姜治不客气地命令,“下半夜不许睡了,好好研修。”
贺天冬点了灯,一看,赫然是本简单装订的灵刃修习手札,其中,特意有一部分,详细写了针对灵力稀薄的伪灵根,如何运转灵府,最大限度地节约灵力,达到灵刃持续性释放。
第二天学宫练习场上,不少人已经能打出像模像样的灵刃,但灵刃刚脱弦,就在半途溃散,根本攻击不到远处的标靶。
能将灵刃打到最远的谢歆言,脱颖而出。
即便如此,她的灵刃,离靶子,仍有一臂距离。
“我都练了这么久了!靶子边缘都碰不到,太难了吧!”周洲一阵哭嚎。
他的喊声吵到了旁边的叶至元,叶至元竟不耐烦地侧过琴,朝他挥去了一道灵刃,“闭嘴!”
周洲像受了惊的老鼠,猛地抖了一下,被打到的脖子瞬间腾起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刘叙见状,不怕事大地撺掇道:“准头好啊!这么看来,死靶子哪有活靶子好练。”
叶至元果然被激起了兴致,“你别说,刚刚那一下,手感顺极了,周洲!待会儿下课,你留下来陪我练。”
周洲脸色煞白,嘴角下意识牵动起来,挤出一个可怜讨好的笑容,“刚才那一下,瞬间有种被人切了脖子的窒息感,你掌握的太好了,太厉害了……但,我晚上不是还要帮你打水么,万一受了伤,我……”
叶至元挥挥手,不耐烦听他说话。
周洲整个人魂不守舍,头顶上仿佛悬下了一把要命的利剑,即刻就要落下来。
这时,在训练场另一边的贺天冬恰好路过,走进周洲视野,在周洲眼中,不亚于一根救命稻草。
死也要找一个垫背的,他几乎是连走带跑地冲过去,拉住贺天冬,“你别走,叶少!你看,她来陪你练好不好?”
“?”
叶至元等人听到两人动静,侧身看过来,他对周洲自作主张感到不爽,但贺天冬也是他讨厌的人。
陈朝英现在一看见贺天冬就想起前两天课堂上的突袭,至今仍心有余悸,“贺天冬有点邪门,我看还是离她远点。”
陈朝英这番长她人威风的话,遭了叶至元一记狠剜,“她一个伪灵根,陪我练,那是给她面子!”
贺天冬撇开周洲的手,抬手叫停他的自信发言,“不好意思,我正要去找何师长完成考核,没时间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