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门弟子前往领取宗门用品和腰牌。
学宫修习弟子服饰,是一袭青色长袍,外罩一层月白轻绡,腰间飘带熠熠,简便不失风骨。
半掌大,白玉雕琢而成的宗门玉牌,泛着脂玉独有的温润光泽,瑞兽凤凰浮雕古典纹饰,中央篆刻一个“宫”字,“宫商角徵羽”五级,分描金和纯色,以描金为贵。
金字羽令自然为掌门持有,再尊主、长老、司殿、掌事等,依次往下排。
陆悠新奇不已,来回翻看,“好精致,等成了内门弟子,会更好看吧。”
分发腰牌的师姐身体壮实,笑起来起来颇有亲和力,“当然,等你们学宫考核合格,正式成了内门弟子,纯色宫字令牌,可替换为描金宫字玉牌。”
她往嘴里塞了块糕点,继续对陆悠感叹,“姜师姐作为祁长老座下弟子,腰上的描金商字令牌更好看呢,你同姜师姐一样是地灵根,未来一定也有机会成为长老座下弟子,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成为尊主、掌门的亲传弟子。”
陆悠本来兴冲冲的模样,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姐看向贺天冬,给她塞了块儿糕点,嚼嚼嚼,“你也别伤心,伪灵根虽然前途有限,但你持有的可是唯一一把天级妖琴!努努力还是有奔头的,我灵根就比你好一点,打算奔个膳房小管事,每天都有吃好吃的。”
“谢谢师姐,”贺天冬笑笑接过。
不远处许多人簇拥恭维谢歆言,而贺天冬身旁只有陆悠一人,这番落差,加上从云端跌到泥地,不少明嘲暗讽,她还能面无异色,安然自处,反倒让人佩服起她的心性。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梁甜,”人如其名的爱吃甜食。
简单结交后,粱甜按规章,给两人分配生活和修习所需的物品,寻常纸笔书砚,还有一只弦丝手镯。
手镯外表普通,由琴弦制成,呈铁色环状,并不出挑,让人一时无法察觉玄妙,细细一看,数百根精细如蚕丝的丝线拧成弦,精细无比。
“收纳手镯,可以存放五弦琴,以及一些物品,这样我们妖琴师就不用终日抱琴四处奔波。”
梁甜介绍,简单演示了一遍如何让手镯收起五弦琴,然后用灵力,使手镯收缩在两人手腕,变成正合适的大小。
“屏气凝神,试着调动灵府的灵气,意念催动,刚开始可能不好控制,多尝试几次,灵力运用熟练之后,就能一口气将琴收入镯中了。”
陆悠摆好五弦琴尝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一个转眼的工夫,五弦琴消失不见,又一个摆手,五弦琴重新出现。
作为地灵根,她驱使手镯来,得心应手。
季有莹在另一边,拿着弦丝镯问师兄,“只能用这个黑镯子收纳五弦琴吗?我看姜师姐用披帛收放五弦琴是怎么回事?”
“等你灵力有姜师姐那么高超,就能炼化其他物品做储藏法器了。”
叶至元几番尝试,五弦琴纹丝不动,“为什么我这个没有变化?”
陈英朝安慰他,“我也没成功。”
叶至元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没成功,是因为你只是个净灵根,可我是地灵根!”
刘叙脑子再灵活,招架不住自己只是个真灵根,小声嘟囔,“这种小法术还和资质挂钩?不让人活了?”
叶至元冷哼,瞟向贺天冬那头,“你担心什么,不是还有个伪灵根给你垫底么。”
贺天冬戴好收纳镯,气定神闲手腕轻抬,一晃而过,面前的所有东西尽数收入镯中。
目睹这一幕的季有莹不由瞪大眼睛,“她不是伪灵根吗?怎么比你……”
谢歆言抿唇,明显的不悦的神情,让季有莹的话戛然而止。
梁甜惊讶得糕点都忘了吞,刚开灵府的修习弟子,在没有练习过的前提下,如此顺利自然地将物品收纳进镯,实在匪夷所思,甚至不止五弦琴,连同纸墨笔砚一起,所有!
贺天冬喊了粱甜好几声,“……师姐,我们寝舍号牌,和钥匙。”
“啊,对对对,”粱甜忙咽下食物,拍拍手,翻开名册翻找起来,“陆悠,地字一号房,这是你的钥匙,贺天冬,额,你的房间,在学宫末尾,比较小一点……你的钥匙。”
“末尾?”陆悠睁大了眼睛,她在入门试炼前四处转悠,听说学宫末尾的寝舍听说是给洒扫人等使用的,怎么会安排给一个正式进入学宫的弟子呢!
连陆悠都知道的事情,贺天冬自然知道,这正是修真界的残酷,凭实力严格划分三六九等。
天级五弦琴再厉害,伪灵根就是伪灵根,最废柴的外门弟子,侥幸进了学宫,那也只能得个旁听待遇,算不得普通弟子。
粱甜笑得尴尬,她只是一个负责落实工作的基层,偏偏成了直接面对苦主的倒霉蛋,加上她性子和善,不喜与人起冲突,这活儿的同门,都抢着给谢歆言这种有前途的弟子们分发物品,攀个亲近,最后剩了贺天冬丢给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