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一一接过，礼貌道谢。

苏景行推了推眼镜，高冷依旧，却主动拉开旁边的椅子：“坐。”

“最近很忙？”饭吃到一半，苏景行问。

“在整合新项目，二叔留下的摊子比想象中复杂。”沈寒川放下筷子。

“需要财务建议可以找我。你们公司报表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

“好，我记下了。”

苏晚晴心里暖洋洋的。哥哥虽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实际行动从来不落。

苏建国又问起沈寒川的手表：“这表有些年头了吧？”

“十二岁生日爷爷送的。他说时间最公平，做任何事都要对得起时间。”

“你爷爷是个明白人。”苏建国感慨，“我开超市这么多年，最大的体会也是——生意可以小，良心不能小。”

两个男人聊起经营心得，居然很有共同语言。

饭后，苏景行把沈寒川叫到阳台。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我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苏景行开门见山，“她聪明，敏感，一旦认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

“所以如果你只是玩玩，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不是玩玩。”沈寒川转过头，“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谈。但我愿意学——学怎么对一个人好，学怎么平衡事业和感情，学怎么让她开心。可能我会犯错，但我不会放弃。”

苏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行，记住你说的话。”他拍了拍沈寒川的肩膀，“下周来我公司，给你详细讲讲财务报表优化。”

“好。”

下楼时，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

走到超市后门，沈寒川停下脚步：“今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句话。‘我想和你一起走’。”

苏晚晴脸一热：“我就是实话实说。”

“我知道。”沈寒川看着她，眼神在夜色里格外深邃，“但对我来说很重要。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他的语气里有种罕见的脆弱。苏晚晴心里一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寒川手指微动，然后慢慢握住了她的手。手心温热，手指修长。这个牵手比雨夜那次更自然，更像一种确认。

“我爸妈……没吓到你吧？”

“没有。他们很爱你，我能看出来。”

“嗯。”苏晚晴笑了，“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妈妈做饭很好吃，我爸熟了之后会讲很多经营故事。”

“好。”沈寒川点头，眼底有光，“下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但你应该会喜欢。”

“好。”

沈寒川松开手：“快上去吧，外面冷。”

“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晴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回头看了一眼。沈寒川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挥了挥手。

她笑着挥手，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不是因为爱情得到认可，而是因为她爱的人，正在被她爱的人接纳。

就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终于在某处交汇，开始一起流向远方。

而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