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死在今天。胃癌晚期，孤独死在顾家投资的医院里。”沈清舟声音平淡，却字字刺骨，“那时你在陪林婉庆祝生日，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

电话那头死寂。

“所以这一世，”她继续说，“我要先治病，再复仇。你，顾宴辞，是第一个目标。”

“清舟，我错了……”顾宴辞声音发颤，“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沈清舟冷笑，“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每次林婉陷害我，你选择信她；每次我求你相信，你骂我恶毒；我确诊胃癌，你说我装病博同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顾宴辞，你的深情，廉价得让我恶心。”

“那你要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

“不用。”沈清舟看向窗外，“你只需要看着，看着我怎么把你最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夺走。”

“沈清舟！”顾宴辞嘶吼，“你非要这么绝？”

“绝？”她笑了，“比起你对我做的，这算什么？”

“好……好……”顾宴辞声音扭曲，“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沈国华手里那些文件，足够让沈氏身败名裂！”

“那你试试。”沈清舟挂断电话。

病房恢复安静。傅寒川看着她：“需要我处理吗？”

“暂时不用。”沈清舟摇头，“我想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点开电脑，调出另一份文件：“对了，这个给你。”

傅寒川接过：“这是什么？”

“顾氏违规操作的完整证据链。”沈清舟解释，“前世我死后，你花了两年才查到这些。现在提前给你。”

傅寒川翻看文件，越看越心惊——虚假财报、非法融资、偷税漏税、甚至涉黑洗钱……每一条都足以让顾宴辞万劫不复。

“这些……”

“都是真的。”沈清舟靠回床头，疲惫闭上眼睛，“等我治疗稳定，就开始收网。”

傅寒川看着她苍白脸色，心揪紧：“先休息。一切有我。”

沈清舟点头，沉沉睡去。

梦里，又是前世病房，冰冷仪器嘀嗒作响，她独自躺在黑暗中，等待死亡降临。

但这次，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清舟，我在。”

是傅寒川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病房里温暖的灯光，看到他守在床边，眼神温柔。

“做噩梦了？”他问。

“嗯。”她点头，“但这次，我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

窗外夜色渐深，但黎明总会到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