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中了异能力。而在那之后，她就被九头龙菜摘杀死了。你是因为自己永远也无法获得答案，所以才会动摇的，对吧。”

“…对。”我无奈地笑了笑。

一刹那，我的意识似乎回到了九个月之前的那一天，梦见了那个掐着我脖子的佐藤同学。

她气势汹汹地朝着我走过来，带着冰冷的诡异感。我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她大概是决定连同我也一起杀死。

当时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赞赏吗？是欣赏吗？

不，我当时想的应该是…我是否应该露出痛苦又悲伤的神情，尽管我感受不到。

我用尽力气张着嘴，说出话：“佐藤同学…你会感觉到愧疚吗？”

我没有听到回应。

意识也逐渐模糊。

这时，我看到了她小腿肚上的抓痕…这抓痕有点眼熟…但那时候我还没想到这一点。

完全没想到。

“呵呵呵呵～”

隐隐约约，我在教室听见了小孩儿的笑声。

“姐姐，你竟然还活着呀～”

回过神来，我突然看到一个笑眯眯的小男孩，他蹲在讲台桌下，用平静的声音跟我说话。

我认出了他，然后理解了。佐藤她中了梦野久作的异能力【脑髓地狱】。已经没有机会获得回应了。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太宰治出差了，就算是叫他飞回来也来不及了。

因为很快，九头龙菜摘就要赶过来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反抗？”梦野久作歪着头，微笑着看着我，如同某种恐怖片里的坏小孩一般…

“不反抗的话怎么行？这样的话，自相残杀就开展不了呢。不如让姐姐也陷入绝望吧。”他笑了笑，正准备从讲台桌里爬出来。

可是下一秒钟，我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佐藤停止动作，歪头倒在我身上。我清晰地看到了她身后，是带着帽子的九头龙菜摘。她举着棒球棒，带着手套，刚刚收回动作。

“你在干什么，找死吗？”

她推开佐藤，恶狠狠拽着我胸口的衬衫，将我拽到她面前，然后一拳打在了我眼眶上。

“先提前说一句，我并没有在还你救我的人情。我是为了复仇才杀了她的。你懂吧，黑.道的报复，双倍奉还。”

“她死了。”我说。

“她决定杀我的那天就应该做好觉悟了。另外，我想警告你一句，如果你敢对我哥哥还有九头龙组动手，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九头龙菜摘离开了学校。

我不知道她能去哪里。

“让刚刚那个女孩子也一起陷入绝望就好了。”梦野久作说着，从讲台桌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姐姐？你应该会恨我吧。你们是朋友吗？姐姐你为什么大半夜到这里来？”

“和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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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地表露出结实的巨石，大门被无情地封住了。整个学校开始开启防暴模式。我记得雾切校长曾经跟我说过，这个模式，只有面对生化类危机的时候，才会展开。

教学楼被厚重的岩石覆盖，学校角落开始喷洒消毒剂和昏睡剂。所有站着的人都倒下了，除了我和日向创。

“日向同学。”我转过头，对日向创说，“他们还有救，接下来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我不会干涉，因为这不符合我的原则。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不管怎样，你总有选择的自由。”

“佐藤同学是你的朋友吗？”日向创站在迷雾中，声音透过迷雾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点了点头。

我想他应该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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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校门口，我发现门口停了一辆车。有人摇下车窗。我看到了预料之外的人物。

那是森鸥外，他坐在副驾驶座。

驾驶席是广津柳浪先生。他此时沉默着，额头似乎冒出了冷汗。

森鸥外和他说了什么吗？

“真夸张啊。欢迎回来，爱丽丝。”森鸥外感叹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径直打开后座车门，把梦野久作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坐在了后排。

车很快就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