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对哦。”森爱丽丝露出无奈的笑容，“我开学那时候说的，并不是在开玩笑。对我来说本科和预备科没有区别，不可能是这种原因啦～实际上，本科那边也比我想象中要普通。”

“…”日向创露出尴尬的神色。

“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问一下。刚刚，神座出流同学驳回了你的想法对吧。”

“对。”

【她在套你的话。】

【…呃…和爱丽丝同学交流好累。】

【你早就应该知道。】

“日向同学，你应该看过一些推理小说之类的东西吧。”爱丽丝同学举起手指沉思，“你认为，人杀人后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杀过人。”

爱丽丝反问：“但是日向同学决定杀死自己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死之前，是有过后悔的吧。”

“如果杀死自己也算的话，那算是。”日向创疑惑。

【原来如此。】

【怎么回事？】

“但是我没有。就算杀害他人也好，杀死自己也好，都没有什么触动。杀人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心理上的改变，这在我看来很奇怪。”

“…”日向创沉默。

“所以，为了印证我是否异常，我才做出了一切。我向美树同学追问：杀死九头龙会有什么愧疚感吗？答案便是，她掐着我的脖子准备一起杀了我。”

“…”

“我促使九头龙杀害美树之后，她除了手在颤抖，我看不出杀人对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她既没有崩溃，也没有陷入混乱，更没有对佐藤美树的死感到愧疚，甚至觉得大仇得报。她仅仅是对我说：先提前说一句，我并没有在还你救我的人情。”

“…”

“所以，我得出结论。杀人者会感到愧疚这种情感，不过是社会的规训。而会感到愧疚的人，最开始就不会杀人。”

【不对。】

【…为什么。】

【想想她脖子上的抓痕。】

【你刚刚说她不是人类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

【…说起来，爱丽丝同学说她也是曾经的实验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天然的全能者吗？】

【应该不存在吧…啊，对了！实验体的细胞超速再生。】

“那九个月前，你脖子上的痕迹为什么还留着？”

“…”

“你并不是不会感到愧疚的类型。因为那个脖子上的痕迹，你早就可以让它消失不见了。包括眼角的痕迹也是。”

“…”爱丽丝似乎陷入慌乱。

“你不是为了方便我推理才留下痕迹的，你是为了铭记吧。

我在提到佐藤掐着你的脖子的时候，你也陷入慌乱。因为对你来说…这是让你感受到愧疚的事。就算她们的死，不是你亲自动手，你也无法忽视吧。”

“…”爱丽丝沉默。

“沉默是没有用的，爱丽丝同学。先说一句，虽然从我的角度来看，爱丽丝同学的脑子一定有问题。”

日向创抬起头，盯着爱丽丝的眼镜说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会感到愧疚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大概就是这样。说我脑子有问题什么的，日向同学真是失礼。没有感觉是真的啦，只是我觉得那种情况，应该有感觉。”

“原来是这样，你是对自己心中没有感觉这件事，而愧疚。”

“嗯…不愧是超高校级的日向同学。”

说着，爱丽丝同学露出温和的笑容，将凭空出现的椅子收了起来，站起身。掏出实验报告，在纸上盖了个大大的【合格】两个字，然后准备离开。

爱丽丝走到门口，日向创发现自己头发上的头绳掉了下来，凭空消失了。一股凌厉的气势，在整个休息室蔓延，仿佛调入冷藏室一般。

爱丽丝转过头，看着“日向创”的长发在肩头滑落，直至脚踝，眼神变得冷漠，闪着慎人的光芒。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神座出流的语调冷漠至极。

“神座同学知道，超高校级的分析能力会来带什么吧。”

“无聊。”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地看着森爱丽丝到。

“没错，无聊。你认为人要如何克服无聊？”

“毁灭世界、寻找乐趣、创造乐趣、毁灭自己。”

“没错。不巧的是，这四种人我都见过。你想选择哪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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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研究室，我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双马尾同学撞在了一起。

她看着我本科的校服出神，我也认出了这人究竟是谁。大概是我的后辈，第78届超高校级的平面模特江之岛盾子。

此人在三年前出道，活跃在少女系时尚杂志最前沿。

三年前，我在某个咖啡馆查找那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国际巨星克里斯·温亚德的时候，在少女时尚杂志的一角，看到了江之岛盾子出道的消息，并大吃一惊。

当然，我不是看面相的天才，也不是什么超高校级的预言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很扭曲。

也许是我的直觉不错，在查过她的所有资料后，我发现她的人生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不，应该说是异常顺利。

竞争对手总是非常偶然地出了意外、学校的老师、同学、朋友总是发生自杀事件、乘坐的交通工具被炸上天等等…

她的事故体质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