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替他们担心起来,竟然敢利用特一级危险异能力者的能力为他们表演魔术。
“你和玲子说了同样的话,”他用膝盖支撑手肘,两只手交叉,手背托着头,舞台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神情落寞,眼角似乎泛着泪光,“我也非常清楚,这根本就不是魔术。”
我看着他“鳄鱼的眼泪”,说到:“那当然不是魔术,用异能力做出来的表演不可能称得上魔术,就像我搞出来的【异能力诡计】绝不是推理诡计一样。”我拍拍他的头,手感相当不错,一瞬间有种安慰大型犬的错觉。
“异能力诡计?”他还顺势蹭了蹭。
“是啊,推理小说最根本的东西是诡计、动机和故事。如果不可思议谜团可以用超能力来解决的话,就根本称不上是不可思议之谜了吧。”我自顾自说着。
他点了点头“你和我的确很像。同样向往自由,同样被束缚,同样做着亵渎自己臻爱的事物。”
他开始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地说着话,“我很爱玲子的魔术,爱到不行!她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在我表演【凭空消失】之后,她一眼就看出了我魔术的蹊跷,然后拒绝了我的魔术,拒绝了我。”
而后,他连带着椅子,将身体向前倾,侧过半个身子。他的脸背着光,只能看到一张黑暗的面孔。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在哪里,却觉得被人死死盯住。
他说:“所以我杀了她,因为我爱她。”
下一秒钟,剧场的灯熄灭了。
不久,只有一盏舞台灯再次亮起。那灯光打在舞台中央。
原本放着人偶的椅子上,被人替代了。
或者说,是被尸体替代。
那是贵公子由良间的尸体,他失去了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如同“活生生的人偶”的表演一般。丝线包裹着他的身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我开始混淆了。
这究竟是果戈里的魔术,还是地狱的傀儡师的魔术?
究竟谁更想为近宫玲子复仇?
究竟谁才是杀害近宫玲子的凶手?
我猛然想起了曾经果戈里对我说过的话:
“小丑的话,一句都不可以相信哦,不然半夜会睡不着觉的。”
当时我看着他的表情,郑重地回了他一句:“为什么?我觉得科里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正常的表情,抛开所有滑稽的伪装,露出愣住的、正常的表情。
在那之后…他是怎么回应我来着?
…
“哀川小姐,你没事吧,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离开现场吗?”
打断我思绪的人是金田一一。他和剑持警部将所有人聚在舞台前,仔细检查了舞台上的情况。
“没有。”我回答。
想来对我来说,果戈里也算不上是可疑的人物。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调查,而是选择直接回到旅店房间休息,剧场与酒店房间之间唯一的吊桥被人弄坏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到房间。
于是我开始绕着剧场外围散步。
灯光透过剧场的玻璃,倒映在周围的道路上,却依旧昏暗。
绕过剧场过半,角落似乎有人轻声低语。于是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将半个身体藏在墙壁的后面,微微探出头,看到了惊讶的一幕。
“这是八千万,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魔术团的收益没有往年景气,还请您…”
真没想到,竟然会目睹到可疑的交易现场!
真糟糕啊,这个声音,感觉好像是剧团的某个成员?
“你们魔术团有一个异能力者是吧。”对面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说到。
“…不,我们没听说过谁是异能力者。”
光亮的角度变了,我透过月光和灯光,终于看到了说话的对象,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因为周围灯光灰暗,我看不清对方头发的颜色。
“少废话,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是国际通缉犯,特一级空间异能力者。以神出鬼没和残忍著称。如果你能协助我们抓到他,你的欠款可以一笔勾销。”那人用冷酷无情的语气说着,同时用枪指着那人。
“啊…真的吗?”对方颤抖地说着,往外走了几步。
我有些惊愕,不小心往后动了动。因为月光的缘故,我清晰看到和对方做交易的魔术团成员,他和已经死去的由良间,拥有同一张脸…
“…是谁?”
我后退了几步,却发现身后又站着一个人。下一秒钟,咚的一下,头顶带来剧烈的疼痛。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顺着月光回头,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几乎对她的脸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