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这两年,我获得的最重要的结论就是:人到中年却没有正经工作,就会朝着魔性的方向发展。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一定是因为切实感受。
最近,森鸥外联系了他的大学同学岸谷森严,在对方的影响下开始做起了地下密医的工作,从此开始每天鼓捣他的瓶瓶罐罐,整天无所事事又不赚钱。
乱世赚钱难啊。
更别说那个成天发神经的港口□□首领了,每天安排自己的手下打打杀杀,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有半数以上都交了保护费了。
所以我教导他:“林太郎,勤俭持家懂不懂,有钱多买点柴米油盐,不要再买小裙裙奢侈度日啦!”
“可是,爱丽丝酱穿上真的很可爱啊~”森鸥外举着一条新裙子,在诊疗所内追着我跑…
“人家不要穿裙子!有钱还不如买点蛋糕!”不行了,这种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今天我就决定离家出走了!
没错,就是离家出走。我要带上的所有的行囊,给森鸥外留下一个头也不回的帅气微笑。
(等等,头都不回的话,那家伙怎么看到我帅气的微笑?)
在离家出走之前,我们首先要分析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一个大前提是,森鸥外可以感知到我究竟在哪里,所以大部分的离家出走都没有意义。那么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保证自己离家出走的同时,不会被森鸥外追上来。
所以,我得出的结论便是,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嗯,立刻起身决定碰瓷。
在我收拾好自己东西,装上还没看完夏目漱石的《后来的事》,推开诊疗所的房门之后,任凭门缝的灰尘肆意掉落,最后落在了我的头上…
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整个身子几乎靠在我身上,鲜血从伤口流到我刚收拾好的行李上,蹭得到处都是。
“喂,你还好吧?”我急切地呼唤他的意识。
他的眼睛似乎动了动,但很快就没有继续动,所以我只能奋力拖拽着这个人往诊疗所里走。
唉,你就这么倒在这里,森鸥外还没有回来诶。
从伤口来看,这人肩膀被刺了一刀,但伤口痕迹很奇怪,似乎刺入两次。面目灰头土脸看不出长相。伤口创面光滑,是诸如日本刀、菜刀等冷兵器形成的伤口,似乎是行凶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形成的。
害,我的那点知识仅限于刑侦法医学,处理这种伤口有点为难我了啊。
简单的生物知识真的可以搞定吗?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学的不是医学或者护理,完全派不上用场…
以前晶子小姐还在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这种伤痕,不过正是因为有她在,所以几乎不需要我上手,我对我的技术没有什么自信。
虽然地下密医做的就是在做这种工作,但从着装来看,这人真的很不靠谱的样子,不会连医疗费都付不起吧。
猫猫叹气。
算了,先把他放在床上平躺吧。
于是我开始在脑海里复习过去的实践。
所以我首先给他接了一盆热水,用剪刀剪开上衣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破伤风针,将药物灌进针头当中,然后…
我的视线突然一黑。
眼前突然被人蒙上了什么…头套?
诶?!!我干了什么需要被人套麻袋的事情吗?
破伤风针还没给患者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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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病患先生。想绑架的话,等自己可以正常动弹的时候再绑不好吗?”我无奈说着。
“少废话,闭嘴跟我走。”
这人在我耳边忍痛呻吟,啧了一声之后,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夹着我,拖着沉重的腿往前走,走了几步,将我塞进了一辆车里。
我听见车内的另一个同伴拧车钥匙的声音,而后是打火声,另一个同伴使劲动了动车钥匙,骂了几句,最终车开了起来。
好吧,我被绑架了。
“你们要去哪?”我问道。
“你…不必知道。”他低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似乎没有力气继续和我沟通了。
“我想不到一个受了重伤的黑/道成员,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绑架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小姑娘。”我无奈叹气。
“要怪就去怪你的家长森鸥外吧。”前面那个开车的小哥说着。
“森鸥外接了什么不应该接的工作吗?”我想了想回答。
“…闭上嘴!”说着,他用低沉又不耐烦的声音说到。
“对了!这个破伤风针,还是快点打比较好哦,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和你没关系吧,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救死扶伤的天性在作怪?这种被自己人砍伤的伤口可算不上英勇哦。”
“…下次就应该直接把你迷晕!”对方恶狠狠的声音在我耳边回想。
“…”
好过分哦!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恶!
不理你了。
不过…他竟然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吗,也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受伤的真相,仅仅毫无怨言执行命令…吗?
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嗅到了“不可思议之谜”的味道。
我们开车行进了大概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