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推理出这一结论的时候,过去所有的记忆都出现在我的脑海。想起了我和森鸥外的第一次初见…想起了木贺峰约对我说过的“命运”…
还有太宰治,那个已经兢兢业业在港口□□首领的位置上“努力奋斗”四年了的太宰治。
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往【默尔索】监狱,然后嫁祸给猎犬了吧,虽然他是故意的,或者说是想知道【天人五衰】究竟打算做什么。
我的主要目的是挑起港口□□和异能特务科以及政府部门的矛盾,趁乱获得传说中的“书”,而“书”的所在地就是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并不是派织田作之助来监视我,而是希望他远离港口□□。
他原本的打算是将织田作之助推到武装侦探社的吧,结果武装侦探社自己也应接不暇,正在准备迎接“组合”的袭击。
同时,也算不上嫁祸给猎犬,因为猎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自家人,自家人也就没必要说是嫁祸了。
这次计划最重要的地方是将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调出了横滨。
而这段时间很短,我的预估是三天,也就是说,我必须在这三天完成所有计划。
江户川乱步此时正在外调查人鱼岛事件,其实是意外之喜。当然,不可思议之谜+异能力犯案是这位侦探的强项,警方一定会委托他,时机可以说是非常凑巧。
而太宰则是被琴酒击伤,被空间系异能力者果戈里带走,被猎犬安排送去了【默尔索】监狱了。
琴酒的主要目的是瓦解横滨当地铁板一块的□□组织。
果戈里则是被费佳胁迫,去猎犬接应,运用空间异能力绑架太宰治,然后嫁祸给政府部门。
整个港口□□虽然还在维持表面的平静,但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所以红叶姐才会那么焦急,她甚至在不完全信任我的时候利用我的推理能力,寻找找他们的首领太宰治。
至于我为什么会对这些人的行为如此了解,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和他们接触了几年。而是因为我和他们接触了两倍的时间,用游戏用语来形容的话,就应该说是两周目吧。
那次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而那也同样是我经历我人生中第一次失败…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书”上面书写的东西必须要合理才行,我错失书写的机会。那也是我第一次白白浪费整个世界线去抢夺这本“书”。
那也是我第一次成功获得了这本“书”,那也是我第一次想要在“书”上写下内容。
我想摆脱森鸥外获得自由。
不再当他的人形异能。
我打算创造哀川润。
而后取代哀川润。
结果却发现连摆脱森鸥外都做不到。
所以,在那个世界,那个可以被称之为第一周目的世界,我进行了反复的复盘,思考自己究竟那一步走得不对。
最终终于让我发现了问题,武装侦探社、太宰治与江户川乱步,我过早暴露了自己。
侦探真是太麻烦了。
所以一周目的我在“书”上写下了这么几个字。
【我将在过去某个特定时间点,失去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记忆。】
而后,“书”判定这句话符合常理,世界线开始重启。
然而,“书”上书写的东西如果被第三人知道的话,书写的现实就会失效。
知道我写下的东西的人,一个是我的网友费佳,他和我是整个计划的策划人,所以他非常清楚。
另外一个是森鸥外,他应该见过我在“书”里写下的内容了。
最后一个,则是推理出真相的我。
而虽然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知道我的失忆,但他并不知道我是自己让自己失忆的,所以条件不成立。
而我也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在“书”上写下的内容,这反而是计划的一部分。
森鸥外坐在我面前,对于我推理出“他欺骗我”这件事情无动于衷。
而我却对森鸥外无比忌惮,因为他掌握着我存在的根本。
我不会杀害他,因为他死了,我也会消失。
他虽然无法将异能力收回,但一旦让他拿到“书”,他便可以直接抹掉“我”的存在。
失忆之前的我之所以那么在意这个人骗我的事实,是因为如果连同心理活动都能观测的话,那么我的逃离,我的叛逆将毫无意义。
不可以被察觉到意图,只能顺其自然,做一个平稳的高中生。去按照他的想法行动,假装表现出好奇,假装表现出探索欲望,假装自己是个女高中生。
这种感觉很恶心。
仅仅半个月,我就受不了了。就像是曾经我,任何一次尝试替代他者都没有长性一样。
取代别人,会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一种痛苦之感,就像移植器官时的排异反应,但这种感觉又会让我上瘾,让我更深刻地体会自己的存在,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不同的。
我想,正是因为不想变成任何人,才能让我变成任何人。*
你也是一样吧,哀川润。正是因为抹消自己的一切,以取代他人为终极人生目标的你,才能以『承包人』的身份,要求自己随时代理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