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拿着手帐戴着眼镜的男士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乱步先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要等我买下票吗?”
“哼哼,你太慢了国木田!”
“啊,这位小姐,谢谢你帮忙照看乱步先生。”
“额,与其说照看…”
“这是我们侦探社的名片,请您收好,如果有麻烦,还请光顾侦探社,我们会为您解决问题的。”
“哼,我想她应该没什么需要我们的时候,最好不要和侦探社扯上关系。”
“哎,乱步先生,这不是在扩展业务嘛…”
于是我收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武装侦探社几个大字,背面则是一串电话和地址,以及社长的名字“福泽谕吉”。
我记住了名片上的内容。
我想,这个世界一定搞错什么事情,为什么文豪不仅全都活着,而且一个个都在横滨扎堆,甚至都不写书了。
那可是日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啊,没有他,日本的推理小说要怎么发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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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由于车厢禁止打电话,我前往列车的洗手间,准备给森鸥外汇报一下任务进度,顺便问一问武装侦探社的事情。
“这里是森鸥外。”
“林太郎,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嗯。我知道的,爱丽丝酱,接着努力调查吧。”
还没等我说下一句,森鸥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耳边传来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这是,几个意思?
不方便吗?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调查啊…这挂断电话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既不问我调查进度如何,又不关心我近况如何,还成天玩消失,请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个监护人是怎么当的?
真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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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我找到了这家安东艺术工作室,以参观者的身份走了进去。
整个工作室以白色作为主色调进行装饰,墙上挂了不少作品。
除了名画鉴定之外,工作室的内容还包括修复名画,一些知名或者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展览等等,工作室的名气在外行人眼里看来不大,但是在内行人眼中还是知名度不小。
安东先生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安东先生已经还是准备收拾东西搬家了。
“站在那里的顾客,工作室打算搬家了。”
“这么漂亮的工作室,搬家真可惜啊。”
“是当地人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嗯,我是头一次来。”
“这样啊,不过可惜,在名古屋的话只会营业到今天了。”
“搬家是打算搬到哪里去呀?”
“去横滨。”
“哦。”
我一个人站在一幅画布油画面前,是美国艺术家莱昂内尔·法宁格的《帆船》,整体画面以蓝色色调做基调,简单的几何形状勾勒帆船的风帆。三角形的构图、重叠的三角形、透明的光影和质感给作品带来一种通透与深沉之感。
“这副《帆船》是仿品是吧。”
“你知道法宁格啊。”
“有在书上看到过。”
“现在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不多了。”
“嗯,也许吧。”
“你是怎么对绘画感兴趣的?”安东先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
“我去做过一次志愿服务,教一些小学一年级小朋友的绘画。
那个班级里有一个绘画天才。
那次志愿过程中,几乎参与其中的志愿者都认为那个认真学过画画,能够准确画出事物的天才小孩的作品是最好看的,那个远超同龄人的技艺最好看。
当然,那孩子为绘画下的苦工值得敬佩和赞赏。
但是,色彩、表达、和想象力情感,孩子应有的天马行空都没有。作品应该是闪烁光芒的,越是纯真的、笨拙的画面,越是美丽,因为那样的作品里闪烁着灵魂的光芒。”
“嗯,孩子们的作品不应该按照大人的眼光来评价。”
“您妻子去世了是吧。”
“您怎么知道?您是第一次来吧。”
“这里还有不少您妻子留下的痕迹。”
“嗯,我妻子因为火灾入世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犯下到场命案的动机吗?”
“…”
“你…是那个…”
“赫尔德说过,每个人类群体都应该为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奋斗,为他们的传统而奋斗。你已经很多天没有亲自修复过油画了吧,不远处那副油画已经三天没有动过笔了。你真的还能继续从事这份工作吗?”
“你是…侦探?”
我摇摇头说到:“不,我不是侦探。做侦探没有意义,侦探无法挽留已经死去的个体,侦探除了让扭曲的真相回归正轨之外,没有别的作用。侦探不会惩罚违法者,侦探不会做有创造价值的活动,侦探只会让犯人绳之以法,但在那之后一概不管。”
“那么安东先生,你想要怎样演绎结局之后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