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事已至此,我们终于下定决心…啊不。我们终于做好决定,准备睡觉了。
在进入睡眠模式之前,我去了趟卫生间,将胃里悬浮的毒药瓶取了出来,连同玻璃一起,用异能力捏碎之后,用流水冲到了下水道里,并完成了洗漱。
“说起来,织田先生为什么打算写小说啊?”
因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所以我向织田先生问道。
“以前,曾经遇见了一位很喜欢的小说家,在他的影响下开始写小说了。”
“拜师学艺的那种吗?”
“不,我想那位先生应该不收弟子吧…我也不清楚。年少的时候很喜欢他写得一本小说。但手里只有上册和中册。有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见到那位先生。他将下册赠给了我。却将下册的结局撕掉了。有栖川,你怎么看这种行为?”
“从读者的角度来看,绝对是糟糕之举。不过…如果你说被他影响开始写小说的话,我还是可以理解的。他是想让你创造属于自己的结局吧。”
“嗯。”
“有栖川想写小说吗?”
…
“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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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啊。说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称呼并不重要,只要我的身影倒映在他人的眼中就够了。名字这种东西的存在,是为了他人行方便用的,我只要在你脑海里形成名为“我”的概念,就足够了。
“呵,这种说法真是傲慢啊。”
她笑了笑,红色的头发被风吹动,盖住对方姣好的面庞。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大概是在笑,在肆意地笑着。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傲慢的人。傲慢是离我最遥远的存在。毕竟我没有“名字”,毕竟我“谁也不是”。所以我不会被倒映在别人的眼里。就算被看见,也只会倒映出别人的身影…这就是我。一个没有名字的存在,一个无名小卒。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不是很钟意你的新名字吗。”
…
“爱丽丝,这个名字多好听。”
是啊,好听到,我想要取而代之呢。无论是有栖川有栖也好,还是森爱丽丝也好…其实从本质上来讲,她们都不是属于我的名字
“我倒不这么认为。这就是你的“名字”吧。是你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如果没有留下痕迹的话,就大声叫出来,大声喊出你的名字,不就好了吗?名字不就是这种存在吗?”
她的身影就这样刻印在我的脑海中。仅仅见了她一面,那个名为哀川润的存在,那个人类最强,那个让我沦为失败品的存在,那个剥夺我名字的存在,就这样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但让我不满的是,我内心中涌现出来的既不是愤恨、也不是嫉妒、更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欲望,一种想要取而代之的欲望。
…
闹铃响了。
我睁开双眼。
马可奥勒留说过,天亮以后,如果你不愿意起床,不妨这样想:“我要起来完成一个人的工作了。既然这是我生来便要完成的事,既然这是我来人世的目的,那我现在去做,有什么好不满的呢?难道我生来就是裹在被子里取暖的吗?”
这是怎样的一种觉悟啊…
又是怎样的一种觉悟,让我曾经在早上裹在被子里看书的我,猛然看到这样一句话,然后掀起被子,转了个身,换了一页,继续赖床。
但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在被子里赖床的经历,这位著名罗马皇帝、这位斯多葛派哲人也写不出这样一句话来勉励自己吧。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问题是:什么是我生来就要完成的事,什么是我的工作?什么叫做生来…而我又为何出生…
扯远了。
当我无奈按下手中的闹铃,我发现主卧室休息的织田先生已经起床了,甚至完成洗漱,已经在准备摩拳擦掌做早饭了。看样子,似乎是咖喱饭。我连忙制止了他。
“织田先生。酒店有供应早饭,不用这么麻烦的。不过酒店只供应早饭和晚饭,所以织田先生想吃咖喱饭的话,可以中午做。”
“嗯,我知道。但帝丹高中有午饭吗?”
“有的,是有食堂的。”
只不过大家都自己带饭,我在心中摸摸想着。
“班级的同学都带饭吗?”
“…带饭。”
于是,就这样,我收货了一份织田先生的手作咖喱。
“我给你少放了点辣,如果中午觉得不合口味的话,就再和我说。”
“…谢谢织田先生。”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
于是,来到东京上学的第二天中午,我捂着嘴,在自己的座位上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