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金鹤鸣结仇,是不是慕容家安排的?”
“金鹤鸣埋伏我,此事是否在你算计之中?”
“今日你慕容铃要同我谈的,是和慕容家的,还是和你个人的?”
慕容铃听完,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随即在雅间墙上一抹,直接激活了隔音阵法。
“看来你并非所谓的苏掌柜的手下,你是个聪明人,那顶级完美的灵草,是你的对吧?”
她语气里满是断定,眼睛亮的惊人。
“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我也直接回答你。”
“你和金鹤鸣的龃龉,至少不是我安排设计的,这背后有没有慕容家,或者说有没有我那蠢哥哥的动作,我猜是有。”
“金鹤鸣埋伏你,并非我算计,我也是事后突然得知的。方行远告知我此事的时候,我猜一定有我哥哥参与。这人平日一直做出爱慕我的模样,私下却同我哥哥往来颇多,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只是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目的,我还不知道,所以就任他蹦跶了。”
“至于我要和你谈的灵草生意,”慕容铃脸上笑容缓缓消失,她直接拉近了和许星渺的距离,“这个问题,在你问出来的那一刻,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的合作者,二,死人。”
果然是慕容家的,慕容铃的威胁和她哥比不遑多让,甚至更要命一些,毕竟她哥还给了考虑时间呢。
许星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果然直接摊牌讲,就是更被动,早知道刚刚应该再耐心些。”
“你支开方行远,看来就是为了和我对这些账。”慕容铃收起那副冷面,嘴角一弯,在她跟前坐下了,“好在你直接摊开说了,否则我真要以为你和方行远是一边的。”
听了这话,许星渺挑眉,真被她猜对了?这慕容铃当真和方行远关系不怎么样!
她立即将方行远说的那些复述出来,慕容铃皱眉听完,又说出一些方行远曾经的言行,两相对照,得出一个结论。
方行远这是两头做戏,让她们都以为对方和方行远更信任。
但,他又确实是在牵线二人的合作。
许星渺没能品出这人的目的,但慕容铃却忽然恍然大悟。
“我说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好几个纨绔子弟,说家里安排给我相看的,原来是这个目的!”
她一番解释,许星渺这才明白,并非慕容铃骄横,而是那几个纨绔子弟故意来恶心她,说是家里安排来相看的,对她一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这时方行远再给慕容铃牵线完成一个重要的合作,尤其还成为合作中必不可少的中间人,那待回家,他便能理所应当成为一堆选项里最令慕容铃顺眼的那个。
而且,让许星渺只目睹慕容铃打人,还能加重偏见,叫她们并不能真心密切合作,非得隔了一个能做调停的方行远。
这中间的弯子绕的太多,饶是二人摊开了说都分析了半天才弄明白。
待到许星渺说出慕容琅逼她签契书一事,慕容铃嗤笑了一声,“他们这是为了促进你和我合作,故意先给了你最糟糕的选项。”
“可是,为什么你哥要促进你和我的合作?还有他和方行远?”
“详细的他们如何商量勾结的我不知道,但大致猜的到,我哥只怕希望我赘个没本事,然后呆在慕容家,替他做一个影响不了他继承家业又能干活的管家。”
慕容铃说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我有自己产业的,我本该灭口的。”
她看了眼许星渺,“但你有顶级灵草的路子,还是个聪明人……”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二人都明白。
许星渺这不按章法的摊开聊,直接将这个很难解的局轻松破解了,她赌的是慕容铃是聪明人,赌就算揭了对方底也不会被怎么样。
慕容铃咬了咬牙,“你尽量还是跟我合作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刚要回话,房门被叩响了,刚刚被支开的人回来了。
慕容铃打开禁制,方行远笑着带苏氏姐妹走进雅间,“你瞧,我没骗你们吧,许道友和慕容大小姐都在这儿呢!”
他有些无奈,看样子方才没少被苏氏姐妹诘难。
苏青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星渺面前,见她面上没有半分勉强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方行远同慕容铃道,“既然人已来齐,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他话还没说完,慕容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你可以走了。”
方行远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看了看慕容铃,确认对方并非玩笑,当即转头看向许星渺,“这是怎么了?可是刚刚你们聊什么了?有什么误会吗?”
“方行远。”慕容铃冷冷道,“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似乎沾了些我哥哥房里人的脂粉味。”
她揉了揉鼻子,轻蔑地看了眼面前极力维持镇定的人,然后丢下一句,“很难闻。别总像条狗一样在我边上打转。”
这话几乎是将对方脸面放在地上踩,方行远脸色五彩斑斓,红白交错,难看至极。
“慕容铃,你欺人太甚!”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明盛怒之中却连大声都不敢,那副隐忍又暴怒的神色十分扭曲。
慕容铃后退一步,抱手打量他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什么表演似的,“好了,你可以滚了,告诉我哥哥,这灵草产业他要嫌我管的不好,尽管撇开我就是,谈什么,能不能谈成,我都不需要你们的插手。”
说罢,她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去,直接将方行远击退了房间。
处理完这些,等回头时,她瞧见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不愉快的人也赶走了,现在可以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了。”
青菱眼睛亮晶晶的,刚想开口问话,就被姐姐瞪了一眼,只好住口。
苏青禾猜到在她们来之前,只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好奇,但此刻是聊正事的时候。
慕容铃突然开口道,“我要在云来坊开一间丹药铺,不以慕容家的名头。”
苏青禾神色一动。
“铺子的名义,用你和苏掌柜两位的。”慕容铃先看向许星渺,又看向苏氏姐妹,“我出灵石,出灵种,也出一些货,不过人手和人脉上可能帮不上。你们看,你们能出什么,咱们都摊开说,再来讨论份额和分成的事情。”
三人闻言,都有些发愣。
这哪里是开铺子,怎么听起来更像把慕容家的东西往外搬。
见三人面上还有疑色,这位慕容家的大小姐索性直接说开了,“慕容家培养的是我哥哥,我这个大小姐,不过是个家里的花瓶,如今手上有些管理权力,也不过是替哥哥暂管,若是哪一日等我嫁人,这些都是空的。”
“就算在家赘婿,只怕也得不到一点家产。所以我要的是自己的产业,不用同谁争的那种!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慕容铃不用靠继承家产,也能撑得起一片天!”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许星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另一侧的苏氏姐妹,眼底已满是钦佩。
“灵种这块,我手底下有支培植队伍。虽说规模不大,供些常用低阶丹药的灵草还是绰绰有余。”慕容铃目光一转,落在苏氏姐妹身上,“我查过,茵阆苑的客人多半是冲着低阶丹药来的,这点正好对得上。”
苏青禾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被她不紧不慢地截断:“想来最近,茵阆苑也没了灵种来源吧。”
许星渺闻言,侧头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玄真灵草商会下了禁令,之前给我们供货的灵种商,慢慢都不肯再私卖了。眼下……确实已经断供了。”
“放心,他们管不到我的人。我手底下培育的灵种,从来没往外卖过。你们要是点头,就是我的头一单客人。”
没有经过外面验证的灵种,一般很难让人信服,何况灵草培植本来都有固定的供货路子。
一个是从未面世、无人认可的灵种培育,一个是被商会断了供、无人肯卖的灵草培植,两边倒是刚好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