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凡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膝盖和手掌都被碎石磨破了，渗出血珠。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想办法赶紧逃离这里。那些谣言本就是无稽之谈，他凭什么要向这些施暴者低头？

寸头小弟见他不说话，抬脚就往他肚子上踩去，许知凡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沈哥，这小子还挺硬气。”

黄毛小弟说着，捡起地上的篮球背包，往许知凡身上砸去。

“看他还敢不敢张扬！”

背包里的杂物散落一地，里面有他和他的宠物猫“星星”的照片，那是许知凡小时候拍的了，也是唯一一张，所以对许知凡的意义很大。

许知凡闭了闭眼，屈辱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眶有些发热，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击打都像是在撕裂他的神经，但他始终没有反抗——他知道，一旦还手，事情只会变得更糟，这些人就是想激怒他，让他犯错。

沈贺见他始终不吭声，觉得没了意思，又踹了他一脚才住手。

“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装模作样，打断你的腿。”

说完，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许知凡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慢慢撑起身子，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他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还有身上的伤痕，心里又酸又涩。那些谣言他可以不在乎，但沈贺的殴打和羞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心里。他捡起沾满尘土的球衣，拍了拍上面的灰，踉跄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孤勇和落寞。

“他还在因为中学的事情而记恨我吗…所以要这么来羞辱我。”

中学时期，那时沈贺跟许知凡就是同一个学校的，沈贺他已经是许知凡那一年级的校霸了。当时许知凡的班里很流行“恋爱”，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对象，许知凡当时在班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身边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当然男生也不例外。许知凡也不知道为什么，招女生喜欢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男生也暗恋自己，所以那时的他经常想：两个男生谈恋爱，不觉得很怪吗？“同性恋”好像不被世俗认可吧……

有一天许知凡像平常一样，自己一个人放学回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正是沈贺，许知凡转过头，正想问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结果他先抢答说。

“许知凡，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这一操作给许知凡看懵了，但没想到真的会有男生喜欢自己，并且跟他表白。许知凡缓了几秒钟后回答。

“啊，那个，沈同学我们不合适，况且我不太能接受两个男生谈恋爱，很感谢你喜欢我。”

听完这话的沈贺，先是愣住然后说道。

“好吧，没关系…再见。”

“再见。”

虽然他表面这么说，但一向好面子的沈贺哪会这么轻易放弃，之后，他每隔几天都会来骚扰许知凡，为了证明自己对他的爱意，还不小心弄伤过许知凡。这导致许知凡对沈贺的好感度降低，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讨厌他的地步。于是许知凡专门找他说。

“沈同学，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困扰，我只会更加讨厌你。”

沈贺原以为，许知凡终于要同意了他的告白，让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不是答应，而是拒绝，这让一向爱面子的沈贺感到严重的自尊心受挫，他以为自己都拉下脸来，每天找你说话就已经是对许知凡最好的态度了，可许知凡居然嫌自己烦，沈贺一想到这儿就非常气愤，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他的心底埋下。

……

“我好恨……恨这世界上的一切。”

许知凡再次披着满身伤痕回到了家，幸好这次他回家回的不晚，白梦涵也没有过问，许知凡洗完澡就再也没有精力，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