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法娜看着他这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这个小橘子，一逗就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偏偏还要硬撑着。

“很简单啊。” 法尔法娜笑眯眯地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的蛋糕被撞坏了，等找到人，你得赔我一个新的，还要请我喝下午茶。第二，你得陪我玩个游戏，至于玩什么，让我先想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吃亏，我不仅带你找到那两个小姑娘，还帮你把抓她们的杂碎，全都收拾得明明白白，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中原中也盯着她看了半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戏谑，又想起失踪的两个同伴，心里再不爽，也只能点头。不就是赔个蛋糕，陪她玩个游戏吗？只要能把人平安救出来，别说这些，就算让他再答应几个条件，他也愿意。

“好。” 中原中也咬着牙，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能把人平安找出来，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现在可以说了吧？她们到底在哪里？”

“爽快。” 法尔法娜眉眼弯弯，打了个响指，又有十几只蝴蝶从她的周身飞出来，像一群淡蓝色的小精灵，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别急，我的小家伙们已经去探路了，很快就能给我们带回准确的位置。在这之前，先跟我回委托屋吧，我跟你说说，抓你同伴的，是个什么东西。”

中原中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钴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脚下的步子钉在原地，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个才八岁的小姑娘，一想到她们落在做器官走私的杂碎手里，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火烧火燎的急，哪里有心思跟着她回什么委托屋。

“回什么委托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急躁，连帽衫的领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分钟，那两个丫头就多一分危险！有什么话，我们在路上说不行吗？”

他说着就要往码头的方向走，手腕却被法尔法娜轻轻拽住了。

少女的手指纤细，指尖带着点凉意，力道却不轻不重，刚好把他钉在原地。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刚要发作，就对上了法尔法娜的双眼，仿佛一切流动的变幻尽数定格沉寂，落入深海之下的漩涡之中。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小羊羔，你这么冲过去，是打算救她们，还是打算给她们送葬啊？”

“你说什么？！” 中原中也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周身的重力场微微波动，脚边的小石子都跟着飘了起来，“你以为我是谁？就几个杂碎，我一拳就能把他们连人带墙一起砸穿！”

“我知道你厉害，重力使嘛，谁没听过‘羊’的首领的大名。” 法尔法娜松开手，摊了摊手，语气里没什么嘲讽，却带着点富有经验的了然，“可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既然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手里能没点准备？仓库里有多少守卫？有没有机枪？有没有人质挡在前面？甚至，仓库里有没有装炸弹，一旦被闯进去，就直接同归于尽？”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像个哄炸毛小猫的坏心眼姐姐：“你是厉害，能挡子弹，能掀翻房子，可那两个小姑娘不行。对方要是被逼急了，先给小姑娘来几刀，你就算把他们全捏成肉泥，又有什么用？”

中原中也的火气瞬间就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半。他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牙咬得咯咯响，却没法反驳。法尔法娜说的是对的，他不怕那些杂碎，可他怕对方拿两个孩子当人质，怕自己冲进去的瞬间，就看到无法挽回的场面。

他在擂钵街见多了这种阴私的龌龊，那些做黑市生意的人，一个个都狠得没边，狗急跳墙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 中原中也闷声问，钴蓝色的眸子里依旧满是急切，却压下了刚才的莽撞。

“很简单啊，回我的委托屋。” 法尔法娜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转身往巷子外走，深蓝色的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我那里有佐藤那个老东西的全部资料，他的仓库结构、守卫分布、甚至连仓库里有几个通风口，我都能给你找出来。知己知彼，才能把人安安全全救出来，顺便把那些杂碎收拾得明明白白，不是吗？”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中原中也，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自己去码头瞎找。反正丢了孩子的不是我，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啊！” 中原中也炸毛似的回了一句，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像只气鼓鼓的小兽，“走就走！但是你给我快点，要是耽误了救人，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迷蝶不迷蝶的，照样揍。”

“好好好，我知道了。” 法尔法娜的唇角就没放下来过，这只小橘子也太有意思了，随便逗两句就炸毛，偏偏又护短得很，软肋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比太宰治那只一肚子坏水的蔫坏家伙要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