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

“......啊？”姬长姝笑容僵在脸上。

无命见她，唇角稍动，从荒石上起来，走至姬长姝跟前，叉腰俯身，盯着她笑意悠悠：“怕什么？我说过，我的心为你而动。放心，我不会让你先死的。”

话音刚落，一团黑雾从天边飞来。

那黑雾里传出的声音很轻，像狂风卷过枯骨，声调不定：“又见面了，两位。”

姬长姝再眼熟不过了，这是将她拉入深渊的黑雾。

她皱着眉，紧盯着那团黑雾，身子下意识地向前走一步，将无命挡在身后。

无命明显愣了一下，在他起身之际，黑雾比他先做出行动，说完一句话，随后径直飞去姬长姝的面前。

它左掠一下：

“真是瞧不出你这人类小妮子有何特别之处。”

它右腾一瞬，又道：

“难不成你这肉身凡体，有着不一样的力量？”

说话间，黑雾又凑近了一寸。

在黑雾要再继续近姬长姝身的那一瞬，无命不等姬长姝反应，一把将姬长姝拉在身后，压低眉眼盯着黑雾，眼眸慢慢沉了下来，教人有些瞧不出他此时是个灵力低微的“妖丹”。

黑雾见此，终于退了回去，越飞越远，说着令姬长姝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可是个守诺的。也罢，小妮，你且呆在这吧，自会有人来接你。”

“你在说什么？”

然而姬长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转眸望向无命，眼底不自觉染上审视的目光。

谁知无命立即换上爽朗的笑容，声音清朗，眼含疑惑道：“怎么啦，姬长姝？”

姬长姝却不言语，只是安静望着无命，反倒教后者有些不自在，扯出一抹尬笑。

半晌，姬长姝才开口，走近一步，嗓音紧绷道：“你——”

这次无命笑了，声线却有些微不可察的发紧发僵，含.着笑意拉起长长的尾调，道：“我？”

“你说你是妖丹，你是何妖丹？我从未听说过妖丹能自己成精。”这次姬长姝一口气道尽，语气难得的冷硬。

“就这？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无命摊了下手，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妖丹，至今还未有人将我打回原型，你——”

他突然又开始拖着尾调，停顿须臾后，转话道：“将我金丹摧毁，你是第一人。”

“......”

无命扬起嘴角，道：“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你直接将我打回原形呗，反正我也挺好奇我原形是什么样。”

他语气轻松像过家家一般，倒让姬长姝有些许不适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这法子可还行？”无名继续问。

这法子的确行得通，可就是太行得通了，倒让她生出些许顾忌。

就这么容易让自己将他打回原形，此人莫不是又在打什么注意，可如今他完全没理由算计自己，自己灵力完全在他之上，稍微出手他便承受不住。

姬长姝无言盯着无命，掀起的眼睫扇了几下。

无命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终于主动开口，神情无奈，嗓音轻轻道：“你别盯了，直接动手吧，反正横竖你也不吃亏。”

言毕几秒，他骤然补充：“用一层灵力就行。”

姬长姝这次不再犹豫，直接动用一层灵力挥去，打在无命身上的一瞬间，无命只觉血水融了满腔心口，他压下血气的一瞬间，他只见天地万物，骤然之间，化作他从未想过的庞然大物。

等他再次视线再次清明，转眼的瞬间，他忽觉头顶一片昏暗，紧接着他抬眼望去，印入眼帘的，是姬长姝。

姬长姝整个人几乎占满了他的视线，近得触.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等他下意识开口，才发觉自己在发出“嘶嘶”的声音，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姬长姝已然一把将他捞起，他只得用细长的蛇尾缠住姬长姝的手臂。

一阵冰凉从手臂传来，一阵“嘶嘶”声音后，姬长姝只听无命说道：“现下尚且能信任我了吧？”

姬长姝不作言，只默默从婚服上取下一窜金色小铃铛。

无命深感不对，待他蛇尾叮当作响，他才反应过来，姬长姝在他蛇尾系上了金铃，他摆一下尾，便会叮当作响。

下一秒只听姬长姝道：“好了，如今你有何动静我都会知晓。”

无命无言片刻，有些喃喃：“真好奇你如此费尽心思，何不一掌了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