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边响起的是他们最后的那几次,他在她耳边喊着她名字的声音。
直接,热烈,狂热,让她忘不掉。
他和她一样,也很爱喊对方的名字。
可是明显的差别就是,他总是会很认真的时候唤她的名字,就像是在认真发誓一般。
她喜欢这种被认真唤着名字的时候,尤其喜欢被他唤着的时候。
他将视线避开,哑声道:“我录下来,给你听。”
这怎么感觉更羞耻呢?听得她都觉得有点害羞了。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低声祈求道:“慕安......求求你了......你抱着我好不好?这样我就看不到了......我就是想欣赏.......你的表情......声音......”
“欣赏?”他盯着她的眸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看他似乎快要被她动摇了,她又蹭了蹭他的手:“慕安......想看......想听......求......”
没了办法,他单手把她从床上捞起。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进去,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走了。”
她抱紧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肩头,低声羞涩道:“抱紧我,好不好?”
“确定吗?今天你可没有反悔的力气......”
“慕安......我真心的......”
他抱紧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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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她,他忍不住想:“怎么生病了,还这么会折腾人?”
过去的她惯会用这些把戏戏弄他,把他折磨的不行,又一脸无辜地跑开,留他一个在原地凌乱。
如果今天她没生病,是不是还会坏笑着跑开呢?
她一直都很坏,只想着自己,随心所欲。
不过,如果没生病,她这次就别想那么轻易地逃脱了。
她坏,就要让她好好尝尝做坏事的后果。她该为她的一切行为负责。
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离开。
她没有醒,还在安静地睡着。
看着她的睡颜,他突然想吵醒她,像他一样捉弄她,但最后伸手轻抚地也不过是他留在她脖颈上的牙印。
咬的重了,可能会留印,不知道明天她看到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生气地再咬他?
嘴角轻扬,扯动着她咬破的伤口。轻碰那伤口,居然又流血了。
看着难得安静的她,他又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她可真是够坏,从来不会亏着自己一点。自己不开心就要咬他,逗弄他。自己生病了,也要传染给他。
她这么坏了,可是他还是离不开她。他清楚地知道他贪恋着她的一切,好的,坏的,都要是他的。
掀开被子,他轻轻地上床,侧躺在她的身边,继续看着她的侧颜。
想起来她刚才害羞,又动情的样子,他奇怪她到底是怎么觉得他对她不感兴趣呢?
她就没有想过,他为了她压抑了很久。他才不是谁都可以,他不是对她说过只要她吗?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因为时间吗?让她忘了他有多爱她?
也是,她觉得他们的之间只剩下了恨了。
对,除了爱,他也恨她,很恨,很恨......
恨她不选他。恨她出国。恨她一走就是六年。恨她不联系他。恨她相亲。恨她不想见他。恨她说那些话。恨她维护别人。恨她安慰别人。恨她对着别人笑。恨她见到他时不想见的神色。恨她选了他又丢下他。恨她再也不猜他的心情。恨她不去戳破他撒的谎。恨她穿得那么好看不来见她。恨她一个电话都不打。恨她吃得好,玩得好,睡得好。恨她不在意他。恨她冷落她。恨她不哄他。
想到最后,最恨的是她对他只剩下了歉意。
他不要那些道歉,她怎么就不明白?她之前不是惯会拿捏他的感情了?他的心,她明明都懂不是吗?只要她来找,他不会拒绝。可为什么这次她可以不理他?他不去找,她就真的过得舒服惬意,一点都不想他。
想不明白,就只剩下了恨,恨到彻夜难眠。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生病,她打算什么时候找他?会永远都不会吗?
以前他们很少吵架的,就算是吵架,她也不会让矛盾过夜,缠着他,耐心地解决。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觉得他对她很重要,重要到矛盾解决不了,她会睡不着觉。
他也会猜是不是他对她来说也很重要?重要到不想让他们之间存在任何的误会?对她存在一点误会?
对她,他收敛掉了自己全身的坏脾气。或者说和她一起,他从没有坏心情。
第一次本性暴露的时候,他以为她会疏远他,没想到她会认真地说原来他也会有其他的情绪。
她的注意力怎么总是那么奇怪,让他无可奈何,又让他觉得原来他自己不过也是个普通人。
“我发脾气的时候是不是很凶?”
“不会啊。”她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就是和平时不一样,不说话,没有任何的表情。要不是我们经常一起,说不定我也看不出来你在发脾气。不开心了,就要说出来,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开心。”
他低头靠在她的肩头,沉默地靠着。
轰然间,他突然发现,这么久以来,他不是不说,是没人会想要发脾气的他。没人在意他的情绪。没人会听他说。
说出来,又能解决什么?不说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不是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孤独的,不是吗?何必再做那些无谓的挣扎,得到一个无谓的敷衍?
她揽着他的腰,在他的耳边温柔说:“我给你讲个冷笑话,你想不想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