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刚坐上车,刘特助就开始汇报自己查到的东西。
“慕总,据查到的消息看,俱乐部的老板林峰很大概率是跑路了。他大搞低价活动,又查到借了不少的高利贷,再之后就是飞到了国外失联了。谁都联系不上。要说林峰是跑路的话,俱乐部早就停业了。但奇怪的是边小姐还在继续营业,甚至是自掏腰包去解决问题。”
“她和林峰是什么关系?”
“林峰已婚,比边小姐年纪大很多。”
刘特助没有直接答他们的关系,反倒是从婚姻和年纪方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而慕安听后身体靠后些,刘特助也确定了慕安想听到的就是这些。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M市,慕安又问:“她在俱乐部工作了多久?”
“快一年了。”
“能查到她什么时候回的国吗?”
刘特助回道:“一年前有关边小姐的信息依然是查不到的,但是最近这一年的基本动向,差不多都查清楚了。这可以反向确定边小姐很大可能是一年前回的国。”
“一年前......”他似是陷入了回忆中。
车窗外路灯一晃而过,即使是春天,夜里也还是会有点凉。
“林峰办大促影响到周边好多家同类型的俱乐部。他跑路的消息已经越传越广了。现在如果边小姐还是想支撑下去的话,这些天应该是最困难的几天。”
--
边唯冷静回道:“如果你们没有在我这里办卡,却在我这里挑事,那你们就是别人雇来故意在我俱乐部恶意挑拨闹事。”
他想咬死边唯不想退,那边唯就咬死他是来故意闹事的。
见她终于急了,那人又眉头一松,似是看别人笑话般,对着周围人用着嘲讽的语气笑道:“你看,被逼急了,就朝路人泼脏水!除了你们俱乐部黑心,哪里会有同行和你们一样?”
事实摆在哪里,他们还在继续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边唯心里又无不自知,商战里面没有黑白,只有利益。
商家的利益,以及顾客的利益。
她想了想,又说道:“只要你们有一个人的姓名或者是手机号能被系统查到,我就承认是我泼了脏水,我会向你道歉。如果没有,喜欢我们俱乐部的话,我也很欢迎你的加入。”
看边唯依旧如此冷静,又扮演者大度者的角色,他将目光对向了周围的人:“想退卡的来吧。我心善,让你们先。”
周围的人似是有些犹豫,一时也没有人上前。
边唯嘴角轻勾,对着身后的人道:“各位,我们俱乐部一直都在正常营业。只是因为最近对顾客的活动优惠力度过大,遭到了同行故意传播不实信息,以及恶意诽谤,这才影响到了我们俱乐部的信誉度。对于这种恶意竞争与污蔑,我只对我的顾客们深感抱歉。同时我们俱乐部最近人才短缺,正在招聘兼职。如果大家其中有想做兼职的,也可以联系我。”
来者是不善,互相纠缠耗着,只会在不知不觉中损害了自身的利益。
他以为他站在消费者这边可以轻松击垮边唯,但是他忽略了人心与利益。
边唯这个俱乐部的优惠活动是最低的,如果大家都看出来这是同行在恶搞,还真的会继续选择退卡吗?
除了边唯俱乐部的活动卡,周围还有哪一家能有这样大的优惠力度?
这样为消费者谋利的竞争手段,消费者心理不会清楚吗?
占便宜的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占了哪方面的便宜。
一开始,她就不需要证据去证明他们是来闹事的,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被恶意针对的商家,让顾客相信就好。
这样退卡的矛盾也算是转移到了打歪心思的他们身上。
“兼职?教练,我同学是体育生,可以来兼职吗?”一人问。
边唯:“当然。”
李厚冷笑道:“还招人?林峰早都跑了?你还在这骗这些可怜的消费者做什么?是打算再拖欠工资?”
不达目的,他是打算没完了!
边唯冷声对峙道:“我再次声明我们俱乐部正常营业。这里有监控,如果你再继续恶意诽谤,歪曲事实,影响俱乐部正常运营,我会报警。”
“报警?你们算什么好人吗?!”他凑近轻讽:“不对,你算个好人,留这里给老板擦屁股!”
站他旁边的几个人见情况不对,赶忙拉着李厚。
谁知道众人一拦,他的脾气不降倒反增了起来。
“她不是想报警吗?报啊!看看到底是对谁影响大!”
说完,他发泄般地用力一脚踹开了旁边的单人沙发。
见场面不对,无关的人一下退的远远的。
这一退,原地只剩下了他们和她。
边唯是店家,站在消费者的对面,所以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
此刻,她不能畏惧,能做的是硬撑着。
“老李,你别上头了!”有人劝道。
“是啊,今天就到这吧,别得不偿失。”
他们这些话,边唯自然也是听到了心里。
她也不想再继续这样纠缠僵持着,只想着他们赶紧走,让这里恢复平静。
林峰当时做的活动,她也觉得过于优惠了。
揽客三个月,客户都被她俱乐部抢走,这导致他们这些人怀恨在心,恶意报复。
说实话,这些她也能理解。
可是事情发生了,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自己才是对的一方。
就算是不对,为了走下去,也只能坚持着。
既然无论怎样都只能认可自己是对的,都站在审判点用着自己的视角去审判别人,那这样的循环往复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