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灰蒙蒙的。
冷风吹过,寒意袭满全身。
家里似乎也快要下雪了。
走在路上,边唯抬眸忍不住想,如果下雪的话,这场雪是不是初雪?
恍惚中,她想起了那双单纯清冽的眸子。
几片雪花从那双眸前缓缓飘过。
她直直盯着的那双眸子,同样微微颤着,直勾勾地盯着她。
“对不起。”
雪花飘落在他眼下那颗痣上。
......
极速的网球飞过,砸向了铁网。
铁网的震动待网球下落后,波动越来越小。
很快又一个球砸向了铁网。
冷风吹起她的头发,边唯动身往网球场外走。
继续往前走着,她的心却比刚才低沉落寞了许多。
多年未见的故乡没有多大的变化。
旧街,旧巷,还能看出些从前的样子。
风再次吹来,吹落了树梢上的枯叶。
此刻她觉得这里变化最大的是她自己。
故地再也没有旧人等她回来了。
-
正春,花开的正浓。
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凑巧落在了边唯的头发上。
花瓣没待多久,她动身扔出了手中的球,带动起的风又吹走了那几片花瓣。
“砰”一声,网球被球拍击过。
边唯边道“不错”,边继续往下扔球。
春日的太阳已经开始刺眼了,温度也高了起来。
不一会,小孩们已经满头大汗。
边唯道:“可以休息一会。”
听后,排着队的三五个小孩一哄而散,往球场外找家长。
边唯抬手用护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手打开手机拨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
听后,边唯挂断电话。
环顾了球场一圈,她又拿起手机给另一个人拨去。
耳边响了会儿铃声,电话接着被接听了。
边唯问:“喂,你来了吗?”
“我......”
电话沉默了会,边唯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我去不了......”
边唯瞥了眼远处的学员,想张口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
他又道:“我要回老家结婚了。她不想等了。”
边唯很快就接受了他说的话,反宽慰道:“要结婚的话,就什么事也别想了。”
电话那边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边唯抬头环顾着周围的球场,周围的嘈杂声反倒让她混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那就只能接受。
一家长牵着孩子走了过来,出声问:“边教练,周教练怎么还没来呢?太阳这么大,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家长的表情极为不满,但语气却还在隐忍着。
这事如果是妥善的处理,应该不是大问题。
可坏就坏在,这么大的网球俱乐部,现在就她一个教练。
他不来了后,这个俱乐部只剩下了边唯一个人。
她上午要带群体课,还有1v1的课,也实在没有时间去带眼前小孩的课了。
边唯解释道:“周教练回老家结婚了,下午我给小孩上课可以吗?”
一听这话,家长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下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上午白来了!”
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说话的语气比刚才多了更多的不耐烦。
为了舒缓她的心情,边唯又说:“或者说您想调到什么时候,我尽量为您这边特别安排。同时对于这个突发情况,我愿意给你再送一节课作为补偿。”
听到这话,家长的眉头微疏,语气才缓了些:“周二下午七点后有空。”
边唯点了点头:“好。那就后天七点。”
那家长带着小孩离开后,边唯打开了网球群,编辑短信通知这个消息:“非常抱歉,这段时间周教练要回老家结婚。为了应对这个突发情况,俱乐部将会重新排课表。同时大家也不要担心自己的课会排的很往后面,球场这段时间会重新招聘新教练,尽快来教各位学员。请大家再耐心等待几天,等新教练上岗。”
接收到消息的人,凑在一起议论着:“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就有人传俱乐部要倒闭了。现在周教练也跑了,你说不会真的是要卷款跑路了吧?”
另一人愠道:“我就说便宜会被坑!本来来这报课就是图这个俱乐部开挺久了,一定会稳定些。谁知道刚报课就这样!”
“对对对!这种一下交完钱的,就是容易被坑!我在公司附近报的健身房都倒闭了!差不多一样的流程。”
“什么流程?”
那人接着回道:“先是搞活动,价格极其诱人,然后就是教练越来越少,接着有天就突然跑路了。”
“那你的钱要回来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无奈道:“哪里要回来了?去法院告他,时间太久了。”
“报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