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逞强的蠢货。”谢珣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在这个没有任何医疗设备、没有任何能量补给的死地上,就算是拥有大帝基因的谢珣,也无法凭空变出细胞修复液来。如果是一般的统帅,面对一个失去战斗力且即将死亡的护卫,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抛弃他,独自寻找生路。
但谢珣不是一般的统帅。或者说,在刑野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酷理智,总是会产生不可理喻的偏差。
谢珣看着刑野那张逐渐失去生气的脸,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个宇宙里没有能量。”
谢珣低声呢喃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自己那只刚刚被划破、正在往外渗着殷红鲜血的右手。
“但我有。”
没有任何迟疑。
谢珣果断地抬起右手,将手腕凑到自己的唇边。他张开嘴,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对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跳动着的青色静脉,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谢珣苍白的手腕,如同断了线的红宝石珠串般滚落。
这可不是普通的碳基人类血液。在经历了那场“血肉剥离”审计后,谢珣体内的大帝起源代码已经彻底苏醒。他的每一滴血里,都蕴含着整个星际联邦最高维度的生命能量,是比任何极品“星脊”都要纯粹百倍的生命本源!
谢珣将自己那只正在流血的手腕,强硬地递到了刑野那干裂、发紫的嘴唇边。
“张嘴。”谢珣的声音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权,犹如神明在下达最后的救赎神谕。
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刑野,原本已经丧失了对外界环境的感知。但在那股带着致命诱惑力的、混合着起源代码威压的血腥味飘入鼻腔的瞬间。
他体内那头即将饿死的星际霜狼,被粗暴地唤醒了!
刑野的竖瞳猛地一阵收缩,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他的鼻翼剧烈地翕动着,一种源自基因最深处的、对这股无上能量的渴望,让他张开了那布满獠牙的嘴巴。
谢珣将手腕抵在刑野的唇间,殷红的鲜血立刻顺着男人的嘴角流进了他的口腔。
“咕咚……咕咚……”
刑野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濒死了十天的旅人,贪婪地、本能地吞咽着这滚烫的液
当第一口蕴含着起源代码的鲜血滑入他的食道时,奇迹发生了。
那股庞大、精纯到了极点的生命能量,在接触到刑野胃壁的瞬间,犹如一团狂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他那即将熄灭的基因引擎。
原本因为吞噬自身而萎缩的肌肉细胞,在这股神级能量的浇灌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刑野那条呈现出诡异扭曲角度的左臂,内部的断骨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重组声,断裂的骨膜和血管正在被强硬地缝合、修复!
然而,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
刑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喝什么。
他瞪大了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谢珣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更加苍白的脸。他看到了谢珣手腕上那排深深的牙印,以及源源不断流进自己嘴里的鲜血。
轰!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负罪感和屈辱感,瞬间击穿了刑野的灵魂。
他竟然在吸食自己神明的血肉!他这个被烙印过奴隶印记的低贱拼接者,竟然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在夺取主人的生命力来苟延残喘!
“不……唔……”
刑野发出一声痛苦绝望的呜咽,他猛地偏过头,想要粗暴地推开谢珣的手腕。
“别动!”
谢珣的反应比他更快。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刑野的下巴,强迫他重新转过头,将流血的手腕霸道地再次塞进了刑野的嘴里。
“给我咽下去。”谢珣的声音冰冷、残忍,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暴君气场。
“陛下……我不能……这会伤了您的根本……”刑野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淹没,他死死地咬着牙关,不敢再吞咽哪怕一滴血,湛蓝色的眼泪混合着谢珣殷红的血液,顺着他坚硬的下颌线滴落在地上。
“刑野,你给我听清楚。”
谢珣微微倾身,那双深邃如夜空的黑眸死死地钉入刑野震颤的灵魂里。
“我刚才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你就算变成一堆烂肉,也得给我活着爬起来!”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我手里最锋利的剑吗?一把因为没有能量而卷刃的破铁,拿什么去替我劈开那片虚无的天?”
谢珣的手腕再次向前压了压,鲜血强行灌入刑野的喉咙。
“这是我赐给你的力量。把它喝干净,把你的骨头接好。然后,站起来,去把挡在前面的所有障碍,统统给我扫平。”
这是一种何等扭曲、何等疯狂的主从关系。
谢珣用高傲、残暴的语气,掩盖着自己剖开血肉去拯救一头忠犬的举动。他将这种牺牲,包装成了一种带有绝对压迫感的赐予。
而对于刑野来说,这种夹杂着血腥味的霸道恩赐,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一丝抗拒。
他不再挣扎。
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流淌下两行滚烫的热泪。他顺从地、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虔诚和狂热,重新张开嘴,珍视地、小心翼翼地吮吸着谢珣手腕上流出的每一滴鲜血。
他甚至不敢用獠牙触碰到谢珣的皮肤,只敢用柔软的舌尖,温柔地舔舐着那些血迹。
随着带有起源代码的血液不断注入,刑野体内的霜狼基因发生了一恐怖的蜕变。他原本暗蓝色的角质层鳞片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丝与谢珣眼底相同的暗金色流光。
他不仅恢复了巅峰状态,他的□□力量,甚至突破了原本拼接者的基因锁上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足足过了五分钟。
谢珣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刑野敏锐地察觉到了谢珣的虚弱。他立刻停止了吮吸,迅速地从自己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管强效止血喷雾,小心、心疼地喷在谢珣的手腕上,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封死。
随后,这头彻底完成了涅槃重生的狂犬,稳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单膝跪地去说那些卑微的誓言。
因为在这个充斥着死寂和灰烬的星球上,在这场刻骨铭心的鲜血反哺之后。他已经彻底明白,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奴隶,他是真正融入了神明骨血的半身。
刑野转过身。他那双燃烧着暗金色流光的竖瞳,看向了远处的城市中心。
“陛下。您在这里休息。”
刑野拔出后腰的双枪,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种足以震碎星辰的狂傲与杀机。
“前面的路,我会替您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