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刑野的手段有多残暴,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残暴。对付那些亡命之徒,任何仁慈都是毒药。
谢珣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刑野的脖颈上。
那里,原本紧紧扣着一枚代表着奴隶和绝对服从的金色项圈。而现在,项圈被解开了。
但由于长年累月的佩戴,刑野那坚硬的小麦色皮肤上,依然留下了一道极其明显、甚至有些泛红的勒痕。在暗沉的战术军服领口下,那道红痕显得格外的刺眼,甚至透着一种极其隐秘、极其致命的性张力。
没有了项圈的束缚,刑野身上那种原本被刻意压制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野性和侵略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他虽然依然跪在谢珣面前,但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以及那双偶尔闪过凶光的琥珀色竖瞳,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雄性荷尔蒙。
谢珣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片刻。
他突然伸出手,那几根极其苍白、冰凉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没有丝毫预兆地,触碰到了刑野脖颈上的那道勒痕。
“嘶……”
刑野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却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这种本能。
谢珣的指尖很凉,但在接触到刑野皮肤的那一瞬间,却仿佛变成了一道滚烫的烙铁。指腹在那道红痕上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种绝对掌控意味地摩挲着。
“还习惯吗?没有项圈的日子。”谢珣看着刑野那双因为极度隐忍而瞬间充血的眼睛,声音极其低沉地问道。
“……不习惯。”刑野的声音哑得可怕,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感觉……脖子上空荡荡的,像是一个没有锚点的船。我总是害怕……”
“怕什么?”谢珣的指尖顺着红痕,极其缓慢地滑到了刑野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极其强劲、犹如战鼓般的跳动。
“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我一觉醒来,我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黑市执行任务,而您……您根本不存在。”刑野极其艰难地吐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谢珣看着这头患得患失的狂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你现在是手里握着上万艘战舰的统帅。你的名字叫刑野,是我亲口赐予的。”谢珣的手指微微用力,极其霸道地捏住了刑野的后颈,强迫他微微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宇宙里,除了我,没有人能剥夺你现在的身份。这道勒痕……”谢珣的指腹重重地压在那道红印上,“就是我留给你的、新的标记。记住了吗?”
这不仅仅是一句安抚,更是一种极其极端的、灵魂层面的重新套锁。
没有了物理上的项圈,谢珣却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挣脱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了刑野的灵魂深处。
“……是!我的陛下!”刑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爆发出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狂热。他猛地低下头,极其虔诚、极其眷恋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谢珣那只冰凉的手背上,仿佛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巨型犬,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低低的叹息。
就在这极其暧昧、又极其充满主从压迫感的氛围中。
伊甸星的医疗中枢内,主脑夏娃的电子音,极其突兀地、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系统紊乱杂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警告。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警告。伊甸星外围一号防御轨道,出现未授权的高维空间撕裂现象。”
刑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瞬间抬起头,眼底的痴迷和温情在一秒钟内被绝对的凶残和暴戾所取代。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极其警惕地看向全息大屏幕。
屏幕上。
一号防御轨道,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着上千艘雇佣兵星舰的区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雷达预警。
一万道刺目的银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极其突兀地从虚空中凭空出现。
当银光散去,一万个穿着纯白色流线型装甲、面容极其完美却空洞得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形生物,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真空中。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飞船,他们就这么凭借着单兵装甲,直挺挺地出现在了雇佣兵那庞大的钢铁舰队面前。
“那是……什么东西?”刑野的竖瞳微微收缩,他从这群白色的怪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甚至让他体内的霜狼基因感到极度不适的“排斥感”。
谢珣微微眯起眼睛,他脑海中的基因记忆在瞬间完成了比对。
“是元老院的‘纯血裁决者’。”谢珣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透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杀机。
“他们不是军队。他们是阿斯特拉家族的免疫系统。”谢珣看着屏幕上那一万名毫无生气的克隆体,“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用来摧毁战舰的。而是用来……从基因层面上,抹杀一切非纯血生物的。”
话音刚落。
屏幕上,那一万名纯血裁决者,同时举起了手中那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基因崩塌步枪”。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一万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色射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最前方的一百多艘雇佣兵星舰。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坚固的合金装甲、那些高强度的能量护盾,在幽蓝色射线面前,竟然像空气一样毫无阻挡作用!射线直接穿透了舰体,照射在了里面的雇佣兵身上!
“啊啊啊啊——!!!”
公共频道里,瞬间爆发出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那些被射线扫中的雇佣兵、海盗,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在一瞬间开始极其恐怖地“融化”。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而是基因链的彻底崩塌!他们的血肉在几秒钟内化作一滩脓水,骨骼变得比粉笔还要脆弱,甚至连身上镶嵌的机械义体,都因为失去了神经连接而脱落。
仅仅不到一分钟。
一百多艘星舰完好无损地悬停在太空中,但里面的上万名雇佣兵,已经全部变成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基因废水!
“混蛋!!!”
刑野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他猛地站起身,浑身的骨骼爆发出极其可怕的脆响。他作为统帅的第一场仗,竟然在开局的第一分钟,就被人用这种极其恶毒、极其无耻的基因武器屠杀了上万个手下!
“统帅阁下……我们……我们的武器打不中他们!!他们的装甲有高维相位偏移!!”卡尔在公共频道里绝望地大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未知死神的恐惧。
刑野猛地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刀,一脚踹碎了医疗室的合金门。
“我要去宰了这群白色的杂碎!”刑野发出一声极其残暴的狼嚎,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嗜血本能,他要亲自驾驶“渊龙号”,去碾碎这群自以为是的“免疫系统”。
“站住。”
谢珣那极度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刑野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门口,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着刀柄的双手,都在诉说着他此刻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谢珣极其缓慢地,从恒温柜的底座上站了起来。
他随手扯过那件黑色的军用披风,极其霸气地披在自己单薄的病号服外面。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对裁决者的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属于大帝的无上威压。
“元老院以为,用基因抗体就能清理我的人?”
谢珣一步步走到刑野的身边,他的眼神极其冷酷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一万名屠杀者。
“去。通知所有舰队,关闭能量护盾,退后一万公里。”
谢珣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扣住了刑野的肩膀,那双黑眸中闪烁着极致的疯狂与残暴。
“既然他们喜欢玩‘纯血’的游戏。”
“那我就亲自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基因的绝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