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妞泡到一半赶去接名义上的妻子什么的……有趣,有趣。
虽然这么想着,施妮可还是无法避免地生出些许嫌弃来。
人的劣根性啊!占有欲啊!
她无法容忍一个顶着“施妮可丈夫”名头的男人出去泡妞,这于她名誉有损。
要不然,她有空也去找点儿男人,互相伤害?
施妮可冲了个澡,终于换上卫生巾,正在拆自己弄脏的床单时,门外又传来杨行渡的动静:“妮可。”
“老公直接进来吧。”她经期第一天的精力正急速消耗,心想反正今天在他跟前丢脸丢了个大的,现在也没必要对他太见外。
“昨天忘了问你,你是只被抢了手机吗?”杨行渡一眼就看见床单上的一滩血色,便走到床垫的另一边,手伸进垫子底下帮她拆床单。
“还有一张信用卡。”她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马上就盗刷了五千欧,全买了电子烟和避孕套。”
他倒是不怎么意外,只点点头:“还有印象是什么人抢的吗?”
“在滑板坡上玩滑板的几个人,流里流气的。”施妮可将拆下来的床单团成一团,绝望地发现床垫也沾了她的血,顿时有些难堪。
华珍肯定不会闹出这样的洋相。
施妮可瞥了一眼窗外蓝得发亮的天空,不禁有些萎靡,负气地把床单往墙角一扔,心里万分过意不去:“对不起啊,真的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些我都记着账的,等回国我会还给你。”
“这都不算什么事儿。”杨行渡走到她跟前,俯身拾起乱成一团的床单,宽慰地摸摸她的后脑勺,“先去吃两口东西,上午让莲姨给你做了三明治——平时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
“对不起。”她抬眼看了看他,愈发羞愧,“那床垫呢?”
“过几天换也不迟,这里还有很多房间可以睡。”他说着就往房间外面走,瞥见她没动,又停下脚步,侧身问,“还是你喜欢这间?”
“我事先打算住在酒店,可现在我的手机和卡都丢了……”施妮可原是气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待在杨行渡身边才是最省心的选择,索性酝酿着憋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抓住他的手,“老公我真的可以待在你这里吗?”
“怎么会想着出去住?”他显得有些意外,“你当然可以住在这儿。”
“谢谢老公!”她一时演上了瘾,扑进他的怀里,下巴抵着他胸膛,仰着头朝他笑,“老公最好了!”
“不,不谢。”杨行渡僵了僵,身子下意识往后撤,却被她的手臂紧紧环住腰,只好结结巴巴地催她去吃饭。
施妮可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有意思,愈发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挤着他往外走,边笑着说:“你居然还特地留了我的饭,真是太有心了……”
杨行渡此刻仿佛一只真人大小的轻黏土人,任由她摆弄着到了餐桌前。
“哇,这是葡式三明治吗?”她用手肘碰了碰黏土人的手臂,笑语盈盈。
“嗯,Francesinha。”杨行渡的话似乎都被她吓得少了不少。
“老公,你说葡语超性感耶!”施妮可刚洗过澡,换上舒适的衣物,整个人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活力,逗他逗得愈发来劲儿,说着又挽上了他的胳膊,探着脑袋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葡语呀?老公你的眼珠居然是深灰色的,我现在才看见,你戴了美瞳吗?真好看!”
“嗯,小时候学的。”他如是回答。
“噢!”施妮可吃了几口三明治,被表面的干酪和中间厚厚的几层肉腻得不行,于是专注戏弄他,整个人倚在他身侧。
“妮……妮可。”杨行渡突然开口。
“嗯?”她直起身来,兴奋地看着他,“怎么了老公?”
“这个……”他的目光游移不定,看完她看叉子,看完叉子看桌面,“称呼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
“这有什么问题吗?”施妮可疑惑地看着他,“我是妮可,你是我老公。”
“是这样没错,”他顿了顿,“我还是觉得你喊我名字比较好,全名就好。”
“噢……”她鬼灵精似地转着眼珠,缓缓开口,“所以你喜欢我叫你‘杨行渡’,对吗?”
“也不算喜欢……”杨行渡似乎无法接受这种情感色彩强烈的表达,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就方便……不对,是……”
“好啦,我明白。”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过你对我有要求,那我也对你有要求。”
他松了一口气:“行,你说。”
“小渡。”施妮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头盯着他看,满眼的狡黠。
“……啊?”他看穿她的坏心思,好奇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出言制止。
“小渡小渡。”她附在他耳侧,极轻极快地喊了一声。
杨行渡别开脸:“你想说什么?”
“我喊你‘小渡小渡’,你就答,我在。”她自顾自地乐了一会儿,“好吗?”
“嗯。”他应道。
施妮可兴奋极了:“小渡小渡!”
他瞥了她一眼:“……我在。”
“好,接下来跟着我念,”她清了清嗓子,“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杨行渡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真棒。”她掩着嘴笑起来,“连起来试一次。”
“哦。”他不知是觉得无聊还是觉得小儿科,放弃了抵抗。
她笑得不能自已:“小渡小渡。”
“我在……”话到嘴边,他才察觉这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诡异,“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咯。”施妮可奸计得逞,终于愿意松开他的胳膊,“你让我喊你的名字,那你就管我叫‘主人’吧。”
没了不容忽视的柔软蹭着手臂,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毕竟是年纪小。
不论平时喜欢化多浓的妆,穿如何高的鞋跟,这么点小事儿依旧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你生气啦?”她打断他的思绪。
“嗯?”杨行渡一时无法将自己今天的任何举动和生气联系起来,询问地看向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当即双手合十,眼巴巴地凑近他,“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以后你是主人,你是我的主人,主人原谅我吧,主人……”
“名字……”他用食指抵住她的肩膀,使劲儿往外推了推,将她和自己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就行。”
施妮可自觉玩过了火,不敢再造次:“杨行渡。”
“嗯。”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她马上解释:“我真是开玩笑的,你以后喊我‘妮妮’吧。”
“好,妮妮。”杨行渡对此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