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能不担忧?”他收回方才情绪激动想摸摸阿姝头发的手,顿了顿道,“以后出去要多带些侍卫好吗?千万不可受伤了。”
郗月露出了这几日以来在邬珩面前最亲近的笑容,“谢谢父皇”
她以为这次以后父皇会跟自己在京城时因为身体不好就不让她外出的“父皇”一样限制她的自由。
“阿姝受了惊吓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父皇替你解决,不要担心了。”邬珩终于是伸出了手在阿姝头顶轻轻摸了摸,“去吧。”
邬珩在郗月离开后冷下脸,“让他们几个到大殿,现在。”
“是。”
“公主。”襄儿从门外探进个脑袋,看到一旁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谢尧,蹑手蹑脚地走到郗月身边。“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郗月原本坐在软榻上看医书,闻言站起身就往窗外看。
襄儿觉得有必要跟公主说明一下情况,她开口:“太子殿下从京城来看您了。”
郗月一惊,几乎是瞬间睁大眼睛,她不确定地问襄儿语调都有些高“哥哥来了?”
襄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就知道公主知道消息后一定会很高兴的。“是何侍卫说的,太子殿下现在就在城外的驿站。”
襄儿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了,谢尧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他从榻上翻身下来,蹭到郗月身边低声明知故问道“郗煜来了?”
郗月知道他肯定听见了,不过她现在心情激动也顾不上刚才跟谢尧那点不快“嗯!”
光听她尾音就知道她有多开心,谢尧有些吃味地想。“那走吧。”
郗月拽住他的袖子,“你去哪?你待在这里,我们去就好了。”
谢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就像无声的反抗。
郗月也不想管他了,他既然不想休息了,那就让他乱跑吧,反正痛的是他,最好痛死他让他长个记性。
这边。
何麓和对面的白忱和萧四偷摸交换眼神,心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跑到这里来,而且这冷着脸的模样跟他家大人简直如出一辙。
幸好,这难熬的时间没持续太久。他超强的耳力已经听到了底下的动静,公主来了。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何麓松了口气。
“哥哥。”
郗煜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春风化暖,他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向郗月。“阿月。”
他正准备将郗月拥入怀,却被谢尧拦在半路。
郗煜对在这里看见谢尧也没有太多惊讶,“干什么?”
谢尧神态自若地牵起郗月的手,“不干什么,你注意点。”
郗煜盯着他们二人牵在一起的手瞪大眼睛,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名堂。
还是郗月打断他们两个人间奇怪的氛围,“哥哥你怎么来了,京城那边......”
郗煜不给她问话的机会,他劈头盖脸地问:“你为何一声不吭就来了这里?哥哥是不是告诉你不要为谁牺牲?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还有邬时齐那狗贼在哪里?我要剁了他!”
郗月从来没听过郗煜嘴里出现过这种词,她只好安抚道:“我没事了哥哥,当时情况危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也没有受伤,谢尧一直跟我在一起。”
“说到这,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郗煜视线又重新落回他们两个人牵着的手。
郗月顾忌着这一屋子的人,只好先随意敷衍道:“我后面再与哥哥说好吗?”
这落在谢尧的眼中就又成了回避。
郗月生怕哥哥再问些什么,连忙接着问:“哥哥你已经是一国之主了,这样离开京城来到这里不妥。”她摇摇头不赞同地看他。
郗煜摆了摆手,“我才不当什么皇帝。”
郗月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点着急:“什么意思?哥哥你是因为我才......”
郗煜气定神闲地坐回去,打断她:“阿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帝,这跟你来不来邬族无关,但是你这么不打招呼就跑来这里我很生气,你说怎么办?”他斜睨她一眼。
郗月不搭她茬,情急甩开谢尧的手走近两步,“哥哥为什么不想做皇帝?这不是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要的吗?那现在皇位上的人是谁?”
谢尧盯着她急忙上前的背影,捏紧了手留住方才的余温。郗煜一来,她眼里就没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