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药物是他们自己供出来的。”
“药爷爷可知这是怎么回事?”郗月问。
亘癸叹口气:“不是什么难事,这症状看起来像是一种毒。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些人还时冷时热,有的鼻腔流血,有的惧光,有的畏水?”
郗月又看谢尧,谢尧道:“嗯。”
郗月惊喜地问:“药爷爷可知这毒怎么解?”
亘癸又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姝丫头,你不明白。这毒对任何人来说都好解,但这些人唯独不能是京城人。”
郗月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
“这些话你父皇没告诉你,我本也不想多嘴。”亘癸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犹豫:“多的你父皇自会告诉你,药爷爷只是想告诉你邬族与京城有血海深仇,我没办法做主。”
“这...为什么?”
亘癸没再说话,只是罕见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这件事也是你父皇心里一直的痛,若他想告诉你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那百姓们是......”郗月想说百姓无辜,可仇恨向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父皇有他的苦衷,听药爷爷一句劝,别纠结这件事了。”亘癸低头看着地,半晌抬起头往门外走,经过郗月时,他说:“这毒不致命,多余的你别担心了。”
谢尧扶上郗月的腰簇着她往前走,郗月轻轻偏过头看他,叹口气按住他的手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嗯。”他按着她的肩坐在凳子上,郗月仰着头看他:“药爷爷说那毒不致命,可是那种症状出现在身上是很痛苦的吧。”
谢尧双手搭在她肩上,俯下身子跟她平视,“这不是你的责任,只是选择。”
郗月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百姓们什么都没有做,在别人眼里或许他们只是能被随时牺牲掉的棋子,可是他们的确是无辜的,不该成为谁与谁斗争中的牺牲品。”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角落一处裂开的缝隙发着呆说:“但是理所应当地要求别人放下仇恨也太过自私…”
谢尧打断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他松开按着郗月的手站直身子,从上而下盯着她却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不需要有顾虑。”
郗月噗呲一声笑出来,弯着眼睛笑说:“我知道了。”她侧过头去看桌上散落的书,晃了一下腿“就是要费些时间,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做出来解药。”
“今天天色晚了,明日再说。”谢尧拿起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收好,淡黄的书页显得他的手又白又纤长,盘蛰在皮肤表面的青色痕迹在夕阳下泛着好看的弧度。
郗月凑近去看,“我发现你的手很好看欸。”
谢尧把书一本一本擂好,把手伸向她。
郗月:?
“不是喜欢吗?”他手往上抬了抬。
郗月摇摇头:“不要。”她把手背在身后,把视线从手移到了他的脸上“我不要牵了,你快回去吧。”
“为什么?”
郗月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她觉得一天下来自己的手都没有自由过,他走到哪里都要牵她。这也算个时机,郗月觉得可以跟他提一下,她打着商量说:“我们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脸上没有表情,好像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似的,谢尧问:“哪样?”
“就是总牵在一起。”郗月把背在身后的手放到胸前十指相扣交叉在一起,“就像这样,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为什么不好?”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人都有些冷。“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有人问起来,你就可以更理所当然的说我们是朋友?”
郗月被他的咄咄逼人气到,撇过头不看他,嘴里小声说着“你怎么又说这个,这是两件事情。”
谢尧弯下腰突然凑得她很近很近,他低声问:“你讨厌我?”
脖间喷洒的热气和耳边的低语让她下意识回头,却差点从他的脸旁擦过。她反驳道:“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若是讨厌你就不会答应你了。”
他们两个挨得太近,近到郗月都能从他的眼睛倒影中看见她自己。
“那你答应我只是迫于当时的情况是吗?我这几日所做的让你感觉为难,你想结束了是吗?”
郗月觉得可能是他想结束了,不然怎么会因为她合理的要求演变成这样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现在就想气他,她看着谢尧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