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席间传来的一道锐利的视线,小厮颤了一下看向那个黑衣男子,突然感觉被踩了一脚。
他痛苦地皱皱眉,结果被人推走了,本想记个仇,看清来人他选择挪去一边闭上嘴巴。
“公主,太子殿下请您。”
前一秒还在讨论太子殿下,下一秒人就来了。襄儿三人的眼神全投向门口那人,白忱皱眉问:“你是何人?太子殿下在何处?”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何人?”
郗月知道此太子非彼太子,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谢尧的肩,小声说:“就在隔壁,我马上回来,你别跟过来了。”
谢尧点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木著。“去吧。”
郗月跟着侍卫去了隔壁厢房,拉开门郗月隔着侍卫的背影看见了窗边靠着的男子。
“阿姝。”他俊美妖异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隔着距离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太子殿下。”郗月依着礼仪喊道,她身后的侍卫已经阖门离开了。
他脸上挂着受伤的表情,轻声说道:“阿姝要与我这般生分吗?还叫我哥哥好吗?”
郗月抿唇:“哥哥。”
邬礼走近两步抬胳膊将手放在郗月头上轻轻揉了揉,“回来了就好。”
“嗯。”郗月也轻声应道,问:“哥哥找我可有什么事?”
“昨日听到你回来了,却一直没见到你。所以特意来这里见见你。”
郗月抱歉地笑了一下:“抱歉哥哥昨日太匆忙了。”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厢房,问道:“这里是您的酒楼吗?”
“嗯,喜欢吗?”他俯下身平视郗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对她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郗月被他一惊,这个见面礼太过大了。她连忙摆手:“不,谢谢哥哥好意,但我不懂得营商。”
他笑出声:“无需懂得营商,这个地方本就哥哥送给你的,它只是等来了自己的主人而已。”
郗月盯着他靠自己极近的脸,被面前妖异的脸盯得晃了神,坚持拒绝他:“哥哥,真的不用了,谢谢你。”
邬礼轻叹声气,笑道:“既然阿姝不愿,哥哥不会勉强你。隔壁的是你的朋友吗?”
郗月点点头:“他们是我在京城的朋友。”
“那个叫谢尧的男子,也是你的朋友吗?”郗月很难从他一直挂着笑的脸上看出什么别的意味。老实回答:“是。”
郗月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是不一样的朋友。”
她说的模棱两可邬礼也没再追问,只说:“既然如此哥哥也不打扰你吃饭了,若有时间要常来找我好吗?”
郗月点点头,在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离开了厢房。
“太子殿下。”郗月刚离开,门口的秦飞推门进来。
邬礼的眼神还盯着前方,就像透过门上纸糊的窗落在郗月身上,他笑容不变,像是在发呆又不像:“都处理好了吗?”
“已经安排下去了,公主身边也安插了人手。”
邬礼轻声说:“不要出差错。”
“是。”
“不是。”郗月一进门白忱便问她可是郗煜来了,她回道。她想了想,开口说:“是邬族的太子。”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在什么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自己现在的身份。
郗月没解释,他们也没怀疑,理所应当地以为公主指的就是她京城公主的身份。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白忱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郗月几次想挑起话题都只是以谢尧的回应结尾,所以她干脆也不再说话。
吃过饭后他们一行人走出厢房,郗月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的厢房。收回视线时又正好与谢尧撞了个正着。他脸上没有表情,黝黑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她,郗月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地面,又偏过头去看他牵上来的手。
白忱跟她告辞后就返回京城,何麓把襄儿带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愣,只好偏头对谢尧说:“我们也回去吧。”
“你不是还想逛逛吗?”谢尧站在原地拽住她的手,没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