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喜欢下雨天,每到这时候她都恹恹的,公主还喜欢在这时候喝她做的银耳红枣汤。襄儿捏紧腿上的衣摆,只期盼着能快些见到公主。
“绾绾,今日别再出门了。”沈知秋拉着谢婉的手,手里下意识揉捏的动作让谢婉忍不住问:“娘您怎么了,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她又隔着雨幕看向黑压压的天边,嘴里嘟囔着:“这雨下的,我想出也出不去呀。这好端端为什么突然下起了雨,分明方才天气很好呢,真是奇了怪了,这......”
沈知秋听着耳边谢婉的话,只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快,“就算雨停了,今天也不能出去,你就好好待在娘身边。”,不知道雁时那边如何了,雨下的如此大他找好安置的地方了吗。
沈知秋之前为了让谢婉能像个大家闺秀,已经尽可能让她少往出跑。可她还是经常偷溜出去,沈知秋深知她女儿性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不同。
谢婉听这话听多了,也不追问原因就只是满口应付自己绝对不会出去。
“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失败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沈离提着剑站在队前,雨水从他的脸上划过坠向地面,他眯着眸子,平直的眼睛折射出坚定的光。
底下众多人浩浩荡荡地喊道:“只许成功!成功!成功!”
何麓蹲在宫墙外的树上,借着枝叶隐蔽自己。他低下头朝站在底下的萧四说:“到时只需确保太子殿下安全,其余人是死是活于我们无关。”
萧四头都没抬,一声轻飘飘的嗯差点被雨声盖住。何麓撇撇嘴抬头看向皇宫内,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又自顾自说道:“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
这时候底下萧四却说话了:“你最好悠着点。”
“用你说?”
萧四懒得跟他拌嘴,抱着剑靠在树干上沉默。
何麓:“切。”,这人相当无趣了。“你说的那封信万一有什么重要信息怎么办?”
是了,谢尧当时匆忙回大理寺安顿,与拿着襄儿送来的信的萧四错过了。
而那时谢尧刚离开,萧四正准备代谢尧去处理京城突发的病症恰好遇到了来送信的襄儿。
对方交代他将信给大人,那时何麓不在他没有信得过的人只能拿着信打算快去快回。
可没想到被绊住了脚,等他回了大理寺却没想到大人已经走了,而去向,无人知晓。
“大人去了哪我们也不知道,你把信收好,如果是公主送来的或许就跟太子殿下有关,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萧四:“嗯。”
郗月靠在窗前用手接着坠下的雨珠,因为下雨天上没有一点星星,除了屋内烛火的微光四周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没有人和她说话,不知道襄儿什么时候能来,她想喝襄儿做的红枣银耳汤。屋里太闷,带着雨天独属的闷热感让她有些晕沉,所以她干脆打开窗户透透气,任雨水飘落在她身上,飘进屋里。
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邬族,一路上没说话现下她独自一人更是没什么话可说。
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是谁?”郗月警惕地扭过头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烛台。
“是我。”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随着那人走近,被闪烁的烛光晃了一眼,郗月隐约看见了来人。“是你。一路上都没见他人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样?这一路可还习惯?”温和的声线,若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郗月可真就以为他是个谦谦公子了。
她没说话,现在她的姿势在这个环境中显得不太安全。郗月试着缓缓收起盘起的腿,一边警惕地跟邬时齐拉开差距。
没听到郗月的回答他也不恼,很熟般轻笑一声就坐在了软榻边上。
逼近的气息让郗月心中警铃大作,可屋内灯光幽暗,外面雨下的正大,她就是要跑也无济于事。
于是她悄悄把手移到腰上系着的锦囊。
“你就不好奇为何你突然要和亲?为何郗煜被关进牢里却无人来救他?”阴柔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拂过郗月耳畔,让她忍不住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