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现在一时她也说不上来,抿了抿唇没说话。
“那郭绛也算是白死了,儿子不是郗栎害的,他害怕的不敢找上郗栎自杀了。这算不算间接帮另一拨人隐藏了?”
唉,怎么不算阴差阳错,他听了他们的话以为郭长临死于郗栎之手却不想凶手另有其人,他的死也就帮真正杀了他儿子的人依旧好好地隐藏在暗处。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这话倒不假。
“阿月你怎么还是块破案的料?”郗煜如释重负地笑着撞谢尧的肩,侧头看他“哎我说你就退位让贤,这大理寺卿的位置给阿月坐吧。”
谢尧不搭理他,只看着郗月。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手,“这还不是大家一起发现的?而且我们现在也只是梳理出来了这些案子里牵扯的另一拨人。”
“宫里过几天的宫宴,怎么回事?”谢尧也收到了消息,这次的宫宴什么目的没有对外透露一星半点,以往都会有个由头,可这次严严实实,没半点风声。
郗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一起看向郗煜,没想到他也摇头:“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好奇怪,连哥哥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这么神秘。
他们猜的不错,郭绛突然的自杀搅乱了郗栎的计划。
郗栎抬手挥落了桌上的东西,桌上的烛台翻滚两圈带着火星徒徒几秒就灭了。
旁边的暗卫跪在地上不敢言语。郗栎在书桌前绕着走了好几圈,“郭绛这个废物,他现在去死置我于何地?京城里的人如何想,接二连三死这么多人,现在我身边的人突然死了,自杀死的!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自杀,他们怎么想我!”现在正是他计划夺得储君之位的关键时候,郭绛这蠢货莫名其妙地死了折了他多少势力,郗栎气狠了一脚踹翻身前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郭绛是郗栎的亲信,这点无论朝廷中人还是平民百姓皆知,独独皇帝不知,世人皆不知郗栎真面目。可郭绛在这危急关头一死,郗栎少了精锐力量,怎么跟郗煜的母系抗衡。
郗栎喘着粗气问他“他为什么自杀?”
跪着的黑衣人身子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打听到谢大人今日早上去了郭府。”
“谢尧!又是他。城中两人死于致幻剂,到底那个李三给自己藏了多少,能让他们两个把自己吸成这样。”他到现在都以为沈知年和郭长临是因为过度吸食李三藏起来的致幻剂而死的。
黑衣人微抬起身子试探地说:“主上,郭绛虽死了,可东西到您手中即使我们不招一兵一马,这京城都是您的天下了。”
郗栎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深吸了口气,抬起眼睛面部带着癫狂:“计划不能再拖了,待事成后这天下都是我一人的。”
他走进那暗卫,蹲下身子扶起他,动作轻柔极了,可那黑衣人明显颤了一下,郗栎更满意了,他们理应怕他,他是这天下的主人,所有人都该怕他。
他轻柔着嗓子,刚才的疯子似乎不是他。“人到了吗?”
黑衣人:“回大人,在路途中了,就快到了。”
郗栎满意地笑了,很快了,很快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