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郗月坐在谢尧的马上,谢尧给她牵着马。
来的时候的马车还在原地,不过谢尧没想着让她接着坐马车,她也不好意思让谢尧为她赶车。
考虑到郗月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手心和小腿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他还是先带着她回了谢府。
“那那人该怎么办?”郗月说的是那个被咬死的杀手。
“我会通知大理寺的人处理。”
“我怀疑他就是那天我碰到的凶手。”谢尧抬起眼看她,郗月又说:“只是感觉很像,其实我也不是特别肯定。”
“嗯。没有不相信你。”据郗月所说,马车是宫里的,即使凶手有通天的本领,若非皇室的人授意,绝无混进宫中谋杀公主的能力。
谢尧压低眼皮,除了郗栎他也想不到第二个会这么做的人。
彼时谢府的宾客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沈知秋看见谢尧马背上的姑娘,赶紧迎上去。
那姑娘身上灰扑扑的,还带着血,谢尧将她扶下了马,沈知秋立马掺住她的胳膊。
郗月看到这个有些年纪却依旧可见当年绝代风华的美妇,意识到这可能是谢尧的母亲,切身行礼。“谢伯母。”
沈知秋哪受得了这等礼节,赶紧扶着郗月的胳膊,“公主快快请起。”
谢婉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看着面前虽有些狼狈的女子,但依旧遮不住那绝世的美貌,不过确如传言所说,公主长得不似中原人。
但谢婉才不管呢,长得好看就对了,也不对,就算长得平庸也无妨,欸?也不是。反正他们两人站一起也太过相配了。
眼看都站在门口不进去,谢尧适时出声:“进去吧,她受伤了要包扎,再拿套干净的衣服来。”
沈知秋一拍脑门,太过激动了都忘了让公主进去,她赶紧让开身子扶郗月进去。
郗月甜甜一笑,“谢谢伯母。”
沈知秋越看越欢喜,喜滋滋地扶着郗月的胳膊不撒手。
这时候叫个郎中来太过麻烦,谢尧受伤总是独自处理,他拿来药箱半跪在郗月腿前,嘴里吐不出半点浓情蜜意“疼了就说。”,但那手上的动作可是轻柔的不得了。
一旁的谢婉看了直偷笑,这画面着实是养眼啊。
谢尧处理好了手心,小腿不方便就交给了一旁的谢婉。
这时屋里就只剩郗月、谢婉她们二人。
大哥走了谢婉觉得自在多了,她拉来软凳一屁股坐在上面,抬起郗月的腿放在自己身上。“公主我帮你上药。”
郗月知道这是谢尧的妹妹,她眉眼带着歉意:“抱歉妹妹,没有按时来参加你的生辰宴。”
细细柔柔的声音听的谢婉心神荡漾,她连忙开口:“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生辰宴什么的以后还会有的。”
她看着面前光洁似绫罗绸缎的小腿,忍不住化身色胚偷偷摸了一下,直羡慕自己哥哥。下辈子她也要做个男的!
就是这伤看起来有些可怖,“公主若是疼的话说一声便好,我会轻些的。”
郗月轻声应下,说:“妹妹你叫我云锦吧。”
谢婉连忙应下:“云锦姐姐,你叫我绾绾就好。”
“可是绾结同心的绾。”
谢婉重重点头。
好乖的妹妹,郗月笑得眉眼弯弯。
她从衣服侧兜摸出了一个锦囊,这是她精心准备的,也是唯一一个带在身上的,剩下的东西都还在马车上。
“绾绾,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此时药也上好了,谢婉轻轻放下郗月的腿,双眼放光地接过锦囊。打开后一阵梅花香窜出,那里面是个造型精美别致的香囊。
“谢谢云锦姐姐,这是你做的吗?”
郗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是很好看。”
“不不不,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帮你带上吧?”
谢婉喜笑颜开递过去,她要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郗月倾身上前去挂,一边还说着:“这里面我还放了草药,有安神的效果,而且这香是独一无二的,是专属你一人的。”
谢婉眼睛提溜地转转,低下头捏捏腰间的香囊,状似无意提起:“云锦姐姐懂草药吗?我大哥就总是头疼,母亲可愁了呢。”说完赶紧瞟了郗月一眼。
大哥的姻缘真是让她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