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狸……刚才去安慰主人了？”

“好通人性啊！”

“跳过去的动作好快！训练有素！”

只有东侧观战席最前方，周漪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修为和眼力远超常人，刚才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异常——红玉尾巴拂过霍雨浩脸颊时，尾巴尖那簇雪白的毛，似乎泛起了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金色光晕。

而霍雨浩苍白的脸色，在那一拂之后，明显好转了一丝。

不是错觉。

周漪盯着红玉，若有所思。

…………

旁观者的误解

赛后休整区，几个其他学院的学员聚在一起聊天，话题自然绕不开那只“出尽风头”的狐狸。

“你们看到没？史莱克那只狐狸，今天又跳下去安慰她主人了。”

“看到了！霍雨浩受伤的时候，它咻一下就过去了，尾巴还帮忙擦血似的。”

“岂止啊，我观察好几天了——只有霍雨浩上场的时候，那只狐狸才会认真看比赛。其他人打的时候，它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水果。”

一个戴眼镜的学员推了推镜框：“这很正常吧？宠物都这样，只认一个主人。不过这只狐狸确实被训练得很好，通人性。”

“岂止通人性，”另一个女生羡慕地说，“简直像个小女朋友。你们看到它平时看霍雨浩的眼神没？专注得不得了，霍雨浩笑它就摇尾巴，霍雨浩皱眉它就蹭他。”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平时端端正正坐着，像个大小姐，只有对霍雨浩才那么亲。”

“所以说霍雨浩厉害啊，能把一只狐狸养得这么有人性。听说他每天还给狐狸上课？教它仁义礼智信？”

“真的假的？”

“我表弟在史莱克，说霍雨浩天天带狐狸去藏书阁，一坐就是一下午，跟真上课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人感叹：“难怪……这是真把狐狸当人在养啊。培养得真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红玉正蹲在霍雨浩腿边，听他复盘刚才比赛的失误。

那些议论声随风飘来，一字不落进了她的耳朵。

红玉内心：

‘训练？培养？呵。’

她瞥了一眼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类学员。

‘是本座在容忍这少年的伺候，不是他训练本座。至于通人性……’

她想起自己几百年的岁月，想起青丘狐族化形后与人类无异的智慧与情感。

‘本座通的人性，比你们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多。’

但看着霍雨浩认真分析战术的侧脸，她还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

至少，这个少年是真心对她好，真心想教她“好”的东西。

虽然那些东西在她看来幼稚可笑。

虽然她内心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被“培养”。

但……

内心：

‘就当陪他玩这个‘教化狐狸’的游戏吧。’

她跳上霍雨浩的腿，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休整区的天窗洒下来，暖洋洋的。

至少此刻，当一只被误解为“训练有素”的狐狸，也不坏。

反正，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就够了。